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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TVHoPin · 2026-10-09 07:17

「反內卷」為什麼很難成功？因為中國政府正在治理價格戰，卻沒有拆掉製造價格戰的制度 德國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MERICS）最新「產能過剩監測」提出了一個比「中國產能過剩是真是假」更值得研究的問題：北京自己已經承認「內卷式競爭」有問題，也開始治理，為什麼電動車、鋼鐵、化工等行業仍然很難真正出清？ MERICS的答案是：內卷不是企業家突然集體失去理性，而是中國地方政府、產業政策與沉沒資本共同製造的均衡。MERICS 正常市場中的價格戰最終會淘汰效率低的公司。中國部分產業卻出現MERICS形容的「活不好、死不了」：企業利潤極薄甚至虧損，仍然繼續生產。原因之一是地方政府已投入土地、信貸、補貼、基建與政治資本；一家大型工廠倒閉不只是股東損失，還意味就業下降、銀行壞帳、地方GDP和官員政績同時受損。因此，各地都有動機延長本地企業生命。企業則相信只要撐得比競爭者久，最終便能取得市場。MERICS 這也解釋為什麼北京治理快遞業價格戰相對容易，治理電動車卻困難。快遞和外賣可以較快調整人力與運力，固定資產沉沒成本有限；汽車工廠則需要龐大的廠房、設備和供應鏈投資，一旦關閉，留下的是實體資產和地方金融風險。MERICS觀察到，一些製造業固定資產投資已停滯甚至收縮，金屬、化工和汽車利潤率略有改善，但仍遠低於健康水平。MERICS 德國智庫的利益位置必須指出。歐洲汽車、機械和化工產業直接受到中國低價出口衝擊，因此MERICS天然更願意把中國競爭優勢解釋成補貼和制度扭曲。反方證據是，中國一些企業確實依靠規模、工程效率、供應鏈密度和快速迭代降低成本；不能看到低價格就推導出「過剩」。 但MERICS最有力的問題仍然成立：如果北京只要求企業停止降價，卻不允許地方政府真正接受企業破產、失業和銀行損失，「反內卷」便可能變成行政性價格聯盟。我的判斷是，中國真正需要的不是禁止價格戰，而是建立退出機制：破產重組、地方債處置、失業保障、銀行認損，以及地方官員不再以新增產能衡量政績。沒有「可以死掉的企業」，就不會有真正市場化的產能出清。 （明鏡火拍編譯） 來源連結：MERICS｜Beijing attempts to trim overcapacity, but steers clear of structural iss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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