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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ym25 · 2026-10-13 22:06
很难相信,这是一名杀人凶手。她长相甜美、看起来乖巧可爱,可仅仅因为对方的一个微笑,她便残忍地夺走了他人的生命。“服务员笑了一下,她就觉得那种笑特别不怀好意。我也对他笑了一下,当时我的笑,就已经代表他就是我要报复的对象了。”不仅如此,即便入狱之后,她依旧存在很强的暴力倾向。“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都是一个监区的,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队长解决,一会儿来办公室。” 她叫陈其艳,1995年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一个普通家庭。在她7岁那年,父母离婚,她和年幼的弟弟跟着父亲一起生活。陈其艳的父亲是一名乡村教师,从小对姐弟二人的学业要求极为严苛。陈其艳永远忘不了,父亲第一次因为学习动手打她,见到什么就拿什么打,完全控制不住情绪。从那以后,陈其艳频繁遭受殴打,成了家常便饭。 在她的记忆里,自从母亲离开,父亲的脾气就变得愈发暴躁。陈其艳开始怀疑,自己在父母眼中或许是多余的。有一次挨完打,她独自走到公路上,闭着眼睛往前走,心想如果有车过来把自己撞死,也就解脱了。最严重的一次伤害,发生在陈其艳刚上初中的时候。 上初中后,父亲测算过从学校到家的路程,估算她最快45分钟、最慢一小时就能到家。因此,如果放学5点半离校,超过6点半还没回家,父亲就认定她早恋。这种想法,让陈其艳觉得恋爱是一件可耻甚至罪恶的事情。“他在怀疑我,把我当成那种不听话、品行不端的女孩子。” 往后的日子里,她刻意和男性保持距离。相比于身上的疼痛,父亲无端的猜忌更让她难受。可只要放学晚归一分钟,依旧会迎来父亲的质问与殴打。久而久之,陈其艳开始厌恶身边的男性。“我心里充满恨意,我恨为什么会有男生存在。就是因为男生,爸爸才会这样怀疑我。” 这份深埋心底、对异性的怨恨,在几年后彻底爆发。除此之外,读书时期的陈其艳本身就带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有一次,她遭到几名女同学霸凌,其中一人直接扇了她一记耳光。陈其艳掏出藏在口袋里的小刀,朝着对方胡乱划去,致使对方流血受伤。在她看来,这个世界危险又丑陋,只能依靠暴力保护自己。她认定,这个世界和父亲一样冷酷,所以她不会去爱任何人,也不相信有人会真心爱她。 从这时起,陈其艳觉得所有人都对自己心怀不轨。初中毕业后,她便辍学,独自到县城打工。扭曲的价值观随着年龄增长不断加深,直至最终酿成悲剧。娇小的身躯里,积攒了巨大的愤怒,最终酿成了杀人的恶果。 辍学之后,陈其艳在一家餐馆做传菜员。餐馆里有不少年轻男服务员,见她长相清秀、沉默寡言,便经常拿她开玩笑起哄。虽然大家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但陈其艳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在她心中,男生口中所谓的爱情全都是虚假的。 面对男同事的玩笑,陈其艳只觉得反感恶心,认定这些人都在觊觎自己,随时可能伤害她。某天,她从厨房出来,偶然听到同事小吴和其他男同事聊天:“陈其艳那么凶,我们打个赌,谁敢去逗逗她,今晚去抱她一下。”这番话,让陈其艳心生恐惧。 第二天,传菜员小吴就开始了试探。他拿托盘的姿势刻意改变,手背借机碰到了陈其艳的身体。因为极少和男性接触,她本身对男性有着极强的防备心理。更让她愤怒的是,小吴不仅没有道歉,还对着她笑了起来。“那个男服务员笑了一下,她觉得这个笑容不怀好意。从他的笑容里,她判断对方不是无意为之。那一刻,她彻底失控,她也回以一个笑容,而这个笑容代表着,这个人就是她要报复的目标。” 次日,陈其艳正在餐馆午休,房门被小吴一脚踹开,同事们又一次对她搞恶作剧。为了降低自身吸引力,保护自己,她干脆剃光了头发。可即便如此,小吴一行人依旧不停嘲笑她:“陈其艳要是去尼姑庵上香,来烧香的男人肯定特别多。”这些话,陈其艳完全无法接受。 陈其艳越想越愤怒,认定小吴针对自己是蓄谋已久。她偏执地认为,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保护自己。“当时的想法,就是我得收拾他。”就这样,近乎疯狂的陈其艳做出了罪恶的决定。她拿起铁锤,走进房间,趁小吴在沙发上熟睡时,用铁锤将对方击打致死。 案发时,陈其艳尚未年满18周岁。2012年8月14日,法院依法从轻判处她15年有期徒刑。入狱之后,陈其艳的暴力倾向依旧没有消失。她总觉得外界想要伤害自己,经常出于所谓的“自保”,对狱友做出过激行为。所幸监狱安排心理咨询师为她进行心理疏导,还组织歌舞活动。 在持续的矫治之下,陈其艳紧绷的内心慢慢被抚平。她开始明白,这个世界除了伤痛,还有温暖,也学着尝试热爱生活。“我很对不起他,对他的父母、亲人还有朋友,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份负罪感,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为帮助陈其艳进行亲情帮教,监狱为她安排了一场特殊的家属会见。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踏实与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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