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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slg · 2026-10-15 14:06
黄永玉的曾祖父是沈从文的外公,沈从文前往北京进入文坛之前,陪伴沈从文一同漂泊湘西的又是黄永玉的父亲。黄永玉撰文回忆沈从文,“三个烧红的故事”。 这些忧郁的碎屑——回忆沈从文表叔 (黄永玉) “我青年时代,有个七十多岁的忘年之交,他是位当过土匪的造枪铁匠。我曾请他锻造过一支鸟枪。他常用手直接从炉膛里把烧红的钢管捏出来,随即用铁锤在砧上锤炼。我提醒他应该使用铁钳时,他匆忙地扔下钢管,生气了: “你嚷什么?你看,起泡了!烫得我好痛!” 也就是说,我如果不提醒他,捏着烧红的钢管是不会痛的。真不可思议。 从文表叔仿佛从未有过弟弟妹妹。他内心承受着自己骨肉的故事重量比他所写出的任何故事都更富悲剧性。他不提,我们也不敢提;眼见他捏着三个烧红的故事,哼也不哼一声。 多少年来,在从文表叔面前,我从来不提巴鲁表叔和九女襄的事,也从不让从文表叔发现我清楚这些底细。” 故事一:九妹 沈岳萌 刘祖春《忧伤的遐思——怀念沈从文》原文 一九三七年七月,卢沟桥事变爆发。时局急转直下。我决定去延安。七月二十七日,我到沈家,向兆和借二十元做路费。 九妹对我说:“我什么都不怕,到哪里去都不怕。”她想跟我一同走。 革命意味着可能会抛头颅洒热血,我死不足惜,而连累一个思想精神并未做好准备的姑娘,理智告诉我:我没有这份权利,也没有这份勇气。我对她说:“你保重,不必等我。” 这个性情高洁而文雅的女人,远离家乡,在大城市生活多年,念外国学堂,读外国小说,生活优越……她本应可以得到适合于她本性的那份生活,但是由于生不逢时,尝尽人间辛酸,各种偶然因素不凑巧都结合在她一人身上,使她身心完全失去平衡,对她的打击太重了。她承受不了这个巨变,结果是她用尽自己全身心的力量把自己彻底毁掉完事。这真是一个人生的的悲剧” 故事二:巴鲁表叔(沈荃,沈从文三弟) 黄永玉别处回忆原文 “听说……就在辰溪河滩上被枪毙了……在河滩上他自己铺上灰军毯,说了一句:‘唉!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干’,指了指自己脑门,‘打这里罢!’” 故事三:丁玲? 沈从文《记丁玲女士》序言原文 “写这本书的用意,并不在为他们标榜,只是为记下几个活人的印象,和一点时代的痕迹。” 沈从文晚年私人信件原文 “我们早年是极好的朋友,路走岔了,各自走远。人事复杂,是非难言。” 故事三的另一个版本,我个人更倾向这个 黄永玉《这些忧郁的碎屑》原文只写了“三个烧红的故事”,只点名两个骨肉亲人:九妹沈岳萌、三弟沈荃。原文没有写第三个故事是谁。 1. 一派:三件都是沈家骨肉悲剧:九妹、沈荃、大哥沈云麓。 2. 另一派:第三个是高青子这段刻骨铭心的情感纠葛丁玲只是另外一个重要心结,不在“三个烧红故事”之内。 高青子(本名高韵秀),就是这段感情的女主角。高青子,福建人,文艺青年,当时在熊希龄香山别墅担任家庭教师,喜爱文学,熟读沈从文小说。1935年春,沈从文拜访熊希龄,初次相遇。一个月后再见,高青子特意穿绿地小黄花绸子夹衫,衣角袖口缘一点紫,这身装扮,是模仿沈从文小说《第四》里面女主角的服饰。沈从文一眼看懂,二人开始书信往来,滋生很深的精神爱恋。高青子写小说,笔名高青子,沈从文帮她修改、推荐发表。代表作短篇《紫》,在《国闻周报》刊发。沈从文当时已经和张兆和结婚,长子沈龙朱刚出生。沈从文内心极度煎熬,主动向张兆和坦白这段感情。张兆和难以接受,返回苏州娘家。沈从文痛苦之下,去找林徽因倾诉内心纷乱的情感。 这段感情最终没有继续发展,慢慢收尾。沈从文晚年写《水云》,专门记录这段心路。 沈从文《水云》原文摘录 水云。我看一切,却并不把那个社会价值搀加进去,估定我的爱憎。我不愿问价钱上的多少来为百物作一个好坏批评,却愿意考查它在我官觉上使我愉快不愉快的分量。 我认识美,学会思索,水对我有极大关系。……情感上积压下来的东西,我学会了转移它,融化它,从作品里好好消化它。 有个古典的印象,在生命中形成一种长长的阴影,事过境迁,还是摆脱不开。这是我应当忏悔的一件事。 生命是太脆薄的一种东西,并不比一株花更经得住年月风雨,用对自然清新的眼反观人生,使我不能不觉得热情的可珍,而看重人与人凑巧的滕葛。在同一人身上,可两次各为雨水带走一缕彩虹。 高青子后续史实 高青子后来离开北平,此后和沈从文断了联系。抗战时期她辗转西南,之后的人生记载很少,史料留存不多。 沈从文终其一生,在内心长久留存这份情感带来的煎熬与愧疚
曝光 166 · 评论 1 · 点赞 0 · 书签 0 · 曝光/时 208.9040440065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