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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ym25 · 2026-10-15 16:58
四川成都的一个普通家庭，父亲宾登义在工地上打零工，一天挣个百八十块。母亲谢翠花腿脚不利索干不了重活，就在家喂鸡种菜。夫妻俩一共有两个孩子，14岁的大儿子小杰，还有7岁的小闺女月月。 但就在两天前，月月突然失踪了！那天，宾登义在房顶上捡瓦，一脚踩滑，掉下来一片瓦，正好砸在谢翠花脚背上，脚肿得跟馒头似的。两口子寻思着去镇上卫生院拍个片子。临走前，夫妻俩让月月在堂屋桌子上写作业，小杰则照例被麻绳绑了双手，关在铁门里头。 这是他们家十年来的规矩，雷打不动。可等两口子下午回来，一推门，心凉了半截。堂屋里的凳子翻了两把，作业本撕了半页，地上还有一撮碎头发。再往里屋一看，铁门开着，绳子散在地上。小杰蹲在墙角不吭声，月月不见了。谢翠花当时腿就软了，宾登义赶紧冲出门，扯着嗓子喊寻找女儿。邻居们听见动静跑出来，七嘴八舌说开了，称中午的时候瞧见小杰追着月月打！俩人跑得飞快，月月一边哭一边往后头山坡上跑了。村民以为俩娃闹着玩就没太在意。 宾登义听完眼前一黑，转头冲进堂屋，一把揪住小杰的领子，质问起妹妹的下落。小杰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神躲躲闪闪。宾登义气得浑身发抖，从墙角抽了根绳子，把男孩重新捆上，然后往铁门里头一推，“哐当”一声锁死了。 小杰这孩子确实不一样，从四五岁起，他就经常做出些让人害怕的事。幼儿园老师打过好几次电话，称小杰存在打人的情况，每天打、顿顿打，打得别的小朋友根本无法正常上课。谢翠花一开始根本不信，觉得老师夸大其词。直到有一回，她蹲在地上择菜，小杰突然从背后蹿上来，两只手死死捂住她的眼睛，然后按着她的脸往地上踩，还扯她的头发。这下，夫妻俩是彻底相信了。 之后的日子，两口子不是在道歉，就是在道歉的路上。幼儿园打小朋友，赔了三千，小学拿铅笔扎同桌，赔了五千。亲戚家孩子办满月酒，他上去把人家刚满月的婴儿打死，赔了两万。 两口子终于意识到：这孩子有病！ 带去医院一查，医生说是一种先天性的精神障碍，犯病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力气比平时大好几倍，见谁打谁，六亲不认。这种病要想治好，最少得二十万。宾登义在工地撅着屁股努劲干，一年到头攒不下两万块，家里还欠着亲戚好几万的债，根本治不起！ 宾登义在堂屋里焊了扇铁门，又备了好几根麻绳，只要两口子出门，就必须把小杰绑上、关进去。这一绑一关，就是十年，期间买药都是断断续续的，有钱了就买两盒，没钱了只能硬扛着。不犯病的时候，男孩特别懂事，会扫地、喂鸡，还会帮妈妈烧火做饭。晚上妹妹写作业写得晚了，他还知道给她倒杯热水，可只要一犯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睛发直，嘴里嗷嗷叫，逮着什么砸什么，无差别攻击。 “打的人他有选择吗？” “有选择，基本上都是打的老年人，老年人，还有那些小娃娃那些。” “在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打人？我问了他的，他说的妈妈我不晓得，我有病。他说我很想我的病好，我又控制不到我的手。” 月月失踪后，宾登义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儿子身上，他心里头有个最怕的念头，万一儿子犯病把妹妹打死了，扔到哪个沟里去了，那可咋办？ 第三天早上，宾登义实在坐不住了，想着把儿子放出来透透气，兴许心情好了就能说出妹妹在哪儿。铁门一打开，小杰活动了一下被绑麻的手腕，突然一猫腰钻到了床底下，摸了半天，才攥着那两样东西慢慢爬出来。一个是月月最喜欢的粉色发箍，另一把是扯下来的头发。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往最坏的方向想。谢翠花当场就瘫了，宾登义脸白得像纸，两口子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女儿怕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宾登义整个人都快疯了，他甚至把小杰拖到了一处荒山沟边，指着底下两三米深的土坑说：“你不说你妹妹在哪儿，我把你推下去！” 两口子就这么挨家挨户地找，终于在第三天傍晚，邻居老刘气喘吁吁跑来说：“别找了别找了！你们家月月回来了！”“派出所送回来的！” 宾登义和谢翠花拔腿就往家跑，推开门那一瞬间，两口子愣住了。月月就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衣服干干净净，脸上白白净净，连块皮都没破。 原来他俩走后，哥哥一直隔着铁门喊她：“月月，月月，帮我把绳子解开嘛”“咱俩一块儿玩，我不打你”。月月心软，就搬了个小凳子，踮着脚把铁门上的插销拔了，又把哥哥手上的绳子解开了。刚开始兄妹俩玩得挺好，小杰还让妹妹骑在他脖子上转圈。 可没过多久，小杰猛地伸手去扯月月的头发。月月吓坏了，撒腿就往外跑，一路跑上了村后头的山坡，天渐渐黑了，山路岔道多，她分不清方向，越走越远。后来天全黑了，她又冷又饿蹲在路边哭，幸好有个过路的阿姨看见了，给她煮了碗面，让她睡了一宿。第二天阿姨报了警，警察叔叔带着她挨个村子问，这才找到了回家的路。 回来后，月月表示自己不恨哥哥：“哥哥犯病的时候是打我”“可他好了之后就跟我道歉，还给我糖吃”。 后来，当地好心人和公益组织听说了这家人的事，凑了一笔钱，小杰的医药费总算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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