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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wen_shouji · 2026-10-17 16:51

我开网约车夜班有六年了，只守一条规矩：凌晨三点以后，不接去西郊路的单子。 西郊路的终点，是殡仪馆。 这条规矩，我的师傅老张，在我入行第一周就跟我说了。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这是老张故意吓唬新人。 直到有天晚上三点十分，我在医院休息等单，突然手机弹出一单，目的地西郊路88号，价格是平时的三倍。我心想这个价格高，就接这一单。 于是我点了接单。 车到了上车点，大概有两多分钟，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她一句话没说，手机放在穿着丝袜的腿上。就在她进来的那一刻车里忽然冷了起来。 后视镜里，我看见光，从她手里透出来的光。可那部手机，是黑的。我一路没敢问。快到的时候，她开口了： “师傅，你在这儿停一下。” 前面就是殡仪馆的大门，路灯是灭的。 我完全可以说一句“这儿不能停”，让她下车就走。 但我好像不受控的一样把车停下了。 她下车前说： “师傅，你别走，我很快就回来。” 我等在殡仪馆门口。等到快四点半，后座的车门，像是被人从里面轻轻敲了一下。 很轻，两下。 我没回头。 我盯着后视镜，不敢眨眼。 脑子里只剩老张那句话：晚上三点以后，别去西郊路路。 我想开门跑，手按在方向盘上，怎么也抬不起来。我怕一回头，她就坐在那儿。更怕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坐到了天微微亮。 等天彻底亮了，我才敢看向后座，看到后座那块凹陷还在，边缘的皮面还微微往下塌着。 。 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潮的。等到天色白透，我才一把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在路边干呕了两下。 我绕到车后，手搭在后门把手上，停了很久，猛地拉开。 座椅缝里卡着一样东西。 我伸手去抠，指尖碰到的一瞬间，缩了回来，是湿的，凉的。 一枚医院的腕带，塑料的，还带着一点潮气。上面印着一个名字，我只扫了一眼，没看清。 我把它攥在手里，退了两步，背抵着车身才站稳。 掏出手机打给平台查询，我报了订单时间和上车点。客服查了很久，说： "先生，这个时间段，您名下没有这一单。" 我说我明明接了，人还上过车。 她停了一下，说： "您当晚的定位，一直停在医院门口，从没有移动过。 我回到驾驶座，低头看里程表。我从医院一路开到殡仪馆，可那上面，一公里都没多。 我又调出行车记录仪，把进度条一点点往前拖。后座，从头到尾是空的。 我没敢再看腕带，塞进了包里。说。 第二天我去找老张，把这个事情说给了老张听：我停了车，在殡仪馆门口等了她一晚。老张听完，点了根烟，手在轻微的抖： “那是你命大.” “我那年，她说的是：师傅，你陪我进去看看他。” 我问后来呢。他把烟掐了，没在说一个字。 从那之后五年，我再没碰过三点以后的单。 而那枚腕带一直躺在我的包里，我没扔，也没再打开看过。 昨晚我在家整理东西，把它翻了出来。 腕带还是那枚腕带，只是这一次我看清了，上面的名字，是我的。 我盯着那个名字，坐了很久。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接单界面弹出一单，上车点，医院后门，目的地，我家。备注只有一行： “我在你家楼下，你来接我。”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一直没落下去。 兄弟们你们说，这单我该不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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