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当伴郎，婚礼还没开始，新娘她爸就把我堵在了楼梯间。 “小伙子，你认出我没关系，千万别当众喊我老赵。” 我当然认识他。上个月公司拍短视频，他演那个买保健品… · @DaFuXiao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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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当伴郎，婚礼还没开始，新娘她爸就把我堵在了楼梯间。 “小伙子，你认出我没关系，千万别当众喊我老赵。” 我当然认识他。上个月公司拍短视频，他演那个买保健品被骗的退休大爷，还是我给他结的账。 我说叔叔放心，挣外快不丢人。 他掐了烟，说：“你没明白。我今天这个爹，也是外快。”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直接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眼备注。 “婚礼父亲，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尾款仪式结束结。” 我问亲爹呢。 他说不知道，不该问的不问。然后指了指宴会厅，说新郎来了，咱俩不认识。 我朋友叫周磊，认识快十年了。谈恋爱以后，他总说女方家做生意，父母忙，平时见不着。 今天这么大一件事，我不可能替一个演员瞒着他。 我把他拉进休息室，刚说出“你老丈人是租的”，他就反手锁了门。 “你小点声。” 我问他知道？ 他点了点头。 女方家根本没做什么大生意。她爸腿不方便，她妈在菜市场卖菜。刚谈恋爱时，姑娘怕被他家看不起，把家里条件说好了。 后来谎越说越大，实在圆不回来，两个人一商量，租一对父母把婚礼办过去。 我说她爹妈能答应？ 周磊不看我了。 “她爸说，别让她在婆家抬不起头。” 这时候有人敲门。 一个穿暗红色套装的女人探进头来，问周磊，主持人问待会儿谁先发言。 我见过她。订婚那天，她坐男方家长的位置，说自己和丈夫做建材生意。 我一直叫她阿姨。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转头正要走，突然冲走廊喊了一声： “老赵，你领带怎么又歪了？” 门口站的，就是刚才那个假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周磊。 他嘴唇动了半天。 “你听我解释。” 我没让他解释，把新娘叫来了。 姑娘进门还问怎么了，等她看见那两个人，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原来周磊家也不做建材生意。 他爸开货车，他妈以前跟车，后来身体不好，留在县城打零工。 两个人谈了两年，都以为对方家条件比自己好，都怕被嫌弃，也都没让对方见过真正的父母。 更巧的是，两边各自找了人，找来的假爹和假妈，现实里竟然是两口子。 新娘问周磊：“所以你说你妈有三个门面，也是假的？” 周磊说：“你不是也说你爸有个厂吗？” 姑娘把捧花往桌上一放。 “我爸说他没本事，让我别怪他。你爸妈呢？” 周磊没回答。 老赵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说各位，要吵尽快，外面开始催了。 那女演员倒是很熟练，把门关上，给新娘倒了杯水。 “先把婚礼办完。别让这么多亲戚看笑话，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来，订婚那天她也是这么说的。 当时两家为彩礼闹得有点僵，她出来打圆场，说孩子们好好的，别让亲戚看笑话。 这句话，她说得真顺。 最后婚礼还是办了。 台上，老赵把新娘交给周磊，说自己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 新娘低着头，没看他。 轮到周磊敬茶，他跪下，叫了一声妈。 那女演员接过茶，答应得特别响，还弯腰扶了他一下。 婚礼结束后，我在酒店后门抽烟，看见周磊蹲在台阶上打电话。 他问：“你们到家了？” 电话里声音有点吵，好像在路边。 “到了到了，你忙你的。” 周磊说今天太乱了，晚上给他们打视频。 对面说好，让他别喝太多。 电话挂了，他坐着没动。 老赵出来找他结尾款，顺手递给他一个旧保温袋。 “你妈给你的。” 周磊一下站起来。 “你见到我妈了？” 老赵指了指停车场。 一辆旧货车刚开出去，副驾驶的车窗还开着。 原来他爸妈根本没在老家。 天没亮就开车过来了，给他送小时候最爱吃的炸丸子。怕婚宴上没空吃，还特意拿保温袋装着。 两个人本来只想在门口看一眼，没打算进去。 结果进酒店找厕所的时候，碰见了正在背词的老赵。 “你爸跟我聊了两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就问能不能给他们找个地方，听听里面的声音。” 老赵说，他把手机开着通话，放在了胸前口袋里。 整场婚礼，两个人都在车里听。 周磊提着那个袋子，站了很久，问老赵，我妈还说什么了。 老赵看着他，没吭声。 周磊又问了一遍。 老赵拿出手机。 “她听见你敬茶，给我发了条语音。” 他点开，里面先是一阵货车发动机的声音。 然后一个女人小声问： “师傅，刚才那声妈，录下来没有？” 停了几秒，她又说： “他长大以后，很少这么喊我了。” 周磊伸手去拿手机。 老赵往回收了一下。 “后面还有。” 语音里，他妈又问： “要是没录上，散场以后，能不能让他再喊一声？” “别告诉他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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