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法国有一种幻象:骑士精神,浪漫主义的国度,男人彬彬有礼,为女士开门,为爱情决斗。 这个幻象的第一个破绽,早在六百年前就裂开了。那个破绽的名字,叫贞德… · @gpsma2025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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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法国有一种幻象:骑士精神,浪漫主义的国度,男人彬彬有礼,为女士开门,为爱情决斗。 这个幻象的第一个破绽,早在六百年前就裂开了。那个破绽的名字,叫贞德。 想想看,为什么法国历史上会有贞德?百年战争,法国被打得快要亡国了,贵族老爷们内斗的劲头比打仗足。这时候站出来救国的是谁?一个十九岁的农村姑娘,不识字,穿上盔甲,跨上战马,带着军队解了奥尔良之围,一路打到兰斯,把查理七世送上了王座。 法国男人打不赢的仗,靠一个十九岁的村姑去打。这是这个民族救亡史的第一页。 打赢了之后呢?贞德被俘,勃艮第人把她卖给了英国人。审判她、判她死刑、把她绑在鲁昂的火刑柱上烧死的,是谁?是英国占领者吗?不是。主审的是法国人——亲英的法国教会法庭,法国主教科雄签的死刑令。烧死这个救过法兰西的姑娘的柴堆,是法国人自己堆的。那年她十九岁。 然后,五百年后,1920年,梵蒂冈给她封圣。今天她的雕像站在法国几乎每一座市政厅前,邮票上、教科书里、政治家的演讲里,贞德是法兰西的象征。二战时戴高乐的自由法国也举着她的画像。 看懂这个流程了吗?需要女人的时候,她是圣女;碍事的时候,她是女巫;事过境迁,她是国家招牌。烧死她,封圣她,消费她,这就是法国精神的核心。 六百年了,剧本一个字没改。 1940年5月,德国闪击,四十天亡国。两百万法国军人走进战俘营,政府签字投降。四年占领,德国大兵在咖啡馆里喝咖啡,搂着法国姑娘;法国男人在战俘营里蹲着,或者在维希政府的办公室里给占领者跑手续。 家里老小要吃饭,谁手里有面包?占领军。于是法国女人和德军有了关系,生下了孩子。法国官方自己统计八万——按史学界后来的估计,实际可能十万、二十万。 1944年解放,德军一撤,消失了四年的法国男人涌上街头,干的第一件大事是清算女人:两万人被当众剃光头发,涂柏油,画纳粹符号,扒光游街。档案写得清楚:这两万人里只有一半左右真跟德国人睡过,剩下的是给占领军洗过衣服、当过翻译的。没有法庭,广场上直接剪。 而真正签字投降、组建维希政府的权力男人呢?走法庭程序,有律师,有辩护,然后特赦一波接一波。1953年"大特赦",通敌的账基本一笔勾销,复职的复职,补养老金的补养老金。 动手剃头的男人呢?1951年特赦法明文保护:凡"为解放事业"实施的行为一律免追诉。被剃头的女人去法院告,法庭不受理——她们不被认定为受害者。 然后从1948年起,这两万个女人从法国的公共叙事里彻底消失。整整三十年没人提。直到那批孩子老了,等母亲们快去世了,九十年代才陆续站出来认亲。 骑士精神?法国男人在侵略者面前当了四百年顺民——英国人来是顺民,德国人来还是顺民。等占领者走了,他们只对女人举得起剪刀。 担当?战败的责任没人担,通敌的责任没人担。男人把女人推到枪口前换面包,出了事,再让女人站到广场中央挨剪。从头到尾,冲在前面的是女人,担责任的还是女人。这不叫妇女半边天,也不叫自由主义,这叫彻头彻尾的不负责任。 从1431年的鲁昂,到1944年的巴黎广场,这个民族对女人的方式一脉相承:危难时让她替你冲锋,太平了让她替你谢罪,然后把她供起来,说看,这是我们的圣女。 贞德被封圣了。但法国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亏待过的女人做成招牌——木头的贞德站在市政厅门口,活着的女人在档案里消失了八十年。 一个民族最体面的部分,往往是它最用心遮掩的部分。法国遮掩了八十年,可是火刑柱上的烟,到现在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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