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water 是一种否决的技术,它不是一种执行的技术。 否决可以,执行不行。 无领袖、去中心的运动很擅长阻止一件事,却几乎做不成一件需要落实的事,原因… · @kaptonia · TwKit
@kaptonia
“be water 是一种否决的技术,它不是一种执行的技术。 否决可以,执行不行。 无领袖、去中心的运动很擅长阻止一件事,却几乎做不成一件需要落实的事,原因就是执行能力:没有人能代表整个运动做出承诺,也就没有人能和对方谈判、签约,再保证这份约定被遵守。 过去十几年的几个例子很能说明这一点。2011年埃及,十八天就逼走了穆巴拉克,这是否决;接下来要组织选举、组建政府,接手的是两台现成的组织机器:先是穆斯林兄弟会赢了2012年的选举,然后是军队在2013年发动政变。 2019年香港,五大诉求里最核心的一条是真普选,这是一个需要国家去执行的建设性目标,最后等来的是2020年的国安法。 手段是互联网时代的,目的还是工业时代的。 香港用Telegram协调,在连登论坛上自发决定行动,用AirDrop传播信息,组织方式完全是互联网原生的;可它的目标,普选,是工业文明共识机器的核心部件。用一种自发组合、随时散开的方式,去争取一台要求所有人留下来、一起投票、服从多数的机器。这个矛盾从一开始就埋在里面。 世界观卡在了哪里?卡在了目标函数上。近十年的社会运动想的都是"怎样让国家让步",没有去想"怎样让国家变得不必要"。前者要发声,要动员,要人留在原地对抗;后者只需要建造,然后让愿意的人搬过去。前者需要一个能谈判、能签字的中心,be water 恰恰给不了;后者用不着中心,be water 正好是它天然的组织形态。 be water 本身没有错,错在把它用在了工业文明的目的上。这一代人的任务是创造规则,而不是用旧的方式去争取旧的东西。真正的运动,根本不会以抗议的形式出现:没有诉求,也没有口号,只有一套又一套被人悄悄搬过去用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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