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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张朝阳在MIT的精神内耗，我又想到了另一件绝望的事：天才的层级结构。 在普通人、甚至国内普通高校的普通学霸眼里，张朝阳已经是降维打击了。能在 80 年代考上清华物理系、并在全国物理精英内卷的 CUSPEA 考试里杀进前 40 拿到 MIT 的全奖，他的逻辑思维和心算能力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外星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 60 多岁了，还能在黑板上不看任何资料硬推各种地狱级方程，网友会觉得这就是非人类。 正如张朝阳自己回忆的，他到了 MIT 之后，自尊心被彻底砸碎。 因为在 MIT 物理系，聚集了全球从十几岁起就拿国际奥赛金牌、能在几天内把四大力学教材全部自学完、闭着眼睛写出前沿论文的怪胎。张朝阳在清华习惯了考前三，但在 MIT，他发现有些尖子生根本不需要怎么努力，纯靠直觉就能解决他熬夜几天都做不出的题目。在张朝阳看来，这群同学不是人类。我比较“幸运”，因为自己经历过一些数学、物理竞赛的缘故，所以身边都是这些同学。 但是，能把 MIT 物理系尖子生虐哭的，就是那些写在教科书第一页的祖师爷。譬如理查德·费曼。听说他在 MIT 读本科的时候，就因为智商太高、解题速度太快、直觉太恐怖，成为了整个 MIT 的传说。他大四时和导师发表的海尔曼-费曼定理，至今还是量子化学的基石。在 MIT 的后辈天才看来，费曼和爱因斯坦这种人，是用肉身在地球上跟宇宙真理直接对话的神明。 可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在费曼面前，冯诺伊曼就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费曼本人已经其实狂傲到了极点，他的智商和直觉被全人类膜拜。但就是这样一个活宝兼天才，在曼哈顿计划中遇到了约翰·冯·诺伊曼，彻底被惊呆。费曼曾公开承认，自己在冯·诺伊曼面前感到了智商上的极度自卑。费曼说：“其他天才（比如奥本海默、费米）如果非常努力，我也许能跟上他们的思路。但冯·诺伊曼的脑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当你在想第一步的时候，他已经心算到了第一百步，并且顺便把这个领域的未来二十年都推导完了。” “冯·诺伊曼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他跟我不是同一个物种的人。” 到这里，这个智商套娃才有了一个近似的终点。普通人看张朝阳是很逆天的，张朝阳看那些MIT物理系的同学是难以理解的，可MIT物理系的优秀分子又看爱因斯坦、费曼又是外星人级别，而费曼看冯诺伊曼呢？非人类级别，不是同一个物种。 那么，普通人看冯诺伊曼呢，冯诺伊曼看普通人呢？那是巨大的、绝望的鸿沟。 一层压一层的外星人现象，是因为高阶天才的思维方式，跟低一阶的天才有着本质的物理代差。冯·诺伊曼和其他人的差别在于非人类的算力，他的大脑就像一台生物计算机，没有情感的延迟，没有思维的卡顿，可以同时高并发处理人类最顶级的纯数学、高能物理、经济学博弈和计算机架构。 所以，这个金字塔非常残酷，但也非常迷人。它说明人类的智商和认知是没有上限的，每一个我们以为的终点，在更高层级的神仙眼里，只是他们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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