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的二公子,分遗产时拿了双份,足足十六万大洋。按民国初年的物价,这笔钱能买下五六十座北京标准四合院,足够普通人家几辈子衣食无忧。可他四十二岁在天津离世时… · @moshanghua0513 · TwKit
@moshanghua0513
袁世凯的二公子,分遗产时拿了双份,足足十六万大洋。按民国初年的物价,这笔钱能买下五六十座北京标准四合院,足够普通人家几辈子衣食无忧。可他四十二岁在天津离世时,家人翻遍居所,只找出二十枚银元,连置办棺材的钱都凑不齐。世人贴了他一百年 “民国头号败家子” 的标签,可真算清他的花销就会明白,他的钱从来没败在奢靡享乐上。 他就是袁克文,被冤枉了一百年的“败家子” 这笔巨款最大的去向是藏书。袁克文的藏书楼叫 “后百宋一廛”,接的是清代藏书大家黄丕烈的名号。他一生藏书逾二十万卷,其中仅宋元珍本就有三百二十七部。民国时宋版书早已按页计价,一页就值一两银子,一部完整宋刻本动辄数千大洋,仅这批善本的投入就是天文数字。他不是买来装门面的富家子,拜版本学家李盛铎为师,半年就精通版本之学,亲手写下二十九部宋版书的提要,手稿至今仍是版本目录学的重要参考。他最珍视的宋刻《唐女郎鱼玄机诗》,后来因生计抵押出去无力赎回,最终散入藏家之手,其中不少珍品在建国后入藏国家图书馆。他早就在跋里写透了:世间何事不昙花。书在手里时好好读过、校过、珍藏过,就够了。 其实袁克文从不缺进项。焦作煤矿每月送他六百银元干薪,手里有盐业银行的股份,书法在津门更是一纸难求,明码标价也常被抢购一空。以他的身份人脉,经商、做官、讲学都能轻松聚财,可他一样都不选。他只肯卖字换钱,觉得这是手艺活,不牵扯身份体面。钱来得快,散得更快:包戏园请朋友看戏,资助落魄的梨园艺人,自己都在信里写 “恐将有绝粮之虞”,转头就把心爱的玉版《兰亭帖》拓本卖掉,钱款全数捐给潮汕风灾的灾民。 他去世后,丧葬费是青帮弟子和一众朋友凑的,可送葬的场面轰动了整个天津城。文人名流、梨园名角、帮会弟子,甚至不少风尘女子都自发前来吊唁,挽联多到灵堂挂不下。表弟张伯驹的挽联写尽了他的一生:天涯落拓,故国荒凉,有酒且高歌,谁怜旧日王孙。 世人总把守住钱财当成成功,袁克文偏选了另一条路。败掉的是十六万银钱,留下的是二十万卷藏书的文脉,是危难时散财赈灾的情义,是乱世里不钻营、不妥协的文人风骨。钱攥得再紧也会流走,真正能留下来的,从来都不是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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