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战前政治史：一条河，两套记忆 2022 年 2 月，战争全面爆发。但乌克兰在开打之前，已经先内斗了 30 年。从 1991 年独立到 2022 年，这… · @gpsma2025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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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战前政治史：一条河，两套记忆 2022 年 2 月，战争全面爆发。但乌克兰在开打之前，已经先内斗了 30 年。从 1991 年独立到 2022 年，这个国家换过 6 任总统，经历过两场街头革命，丢过一片克里米亚，烧过一整条顿巴斯战线。看懂战前乌克兰，要从一条河说起。 第聂伯河把乌克兰分成两半。西岸是农业区，讲乌克兰语，历史上长期受波兰和奥匈影响，天主教与东正教并存。东岸是工业区，讲俄语，顿巴斯煤矿和黑海港口喂大了苏联的工厂，宗教上更亲近莫斯科。独立时的乌克兰，就是这两套记忆硬拼在一起的国家。1991 年全民公投独立，九成的人投了赞成票，但赞成独立的人，心里想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未来。 1994 年，库奇马上台，定下的国策是走平衡木。左手拉着欧盟，右手握着俄罗斯，靠廉价俄气过活，又跟西方谈援助。这套两头讨好的玩法撑了十年，代价是没解决任何结构性问题，国家被寡头瓜分。库奇马时代孕育了第一批超级寡头，顿涅茨克的阿赫梅托夫、第聂伯罗的科洛莫伊斯基、基辅的平丘克，各自圈住一片工业带，把政党和电视台都变成了自家资产。乌克兰政治从此有了第二套规则，选票是民意，钱袋子是寡头。 2004 年，第一次撕裂爆发。总统大选首轮无人过半，11 月重选，亲俄的亚努科维奇以约 3 个百分点险胜。基辅独立广场上，尤先科的支持者拉起橙色旗帜抗议，这场运动后来叫橙色革命。最高法院判重选，12 月重投，尤先科胜出，2005 年 1 月就任总统。亚努科维奇的票仓在东部和南部，尤先科的票仓在西部和中部，一场大选，把东西两半的乌克兰正式摆上了天平。 橙色革命赢家很快内斗。尤先科与总理季莫申科，一个总统一个总理，半年多就闹翻，政府解散，通胀飙升，经济掉头向下。被称为橙色公主的季莫申科，野心和能量都不比任何男人小，两人从盟友打成仇敌。2007 年亚努科维奇卷土重来当上总理，2010 年直接当选总统。季莫申科被控滥用职权判刑 7 年，2011 年入狱。亲俄阵营用司法清算了橙色阵营，这一步为 3 年后的广场埋了雷。 2013 年 11 月，亚努科维奇在最后一刻搁置与欧盟的联系国协定，转向莫斯科的 150 亿美元援助。基辅再度爆发大规模抗议，这一次没有橙色旗帜，只有警棍、燃烧瓶和越来越多死去的年轻人。2014 年 2 月，亚努科维奇出逃，议会接管政权。紧接着克里米亚公投入俄，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宣布独立，乌东战争爆发。 战火中，糖果大王波罗申科当选总统。他一边打顿巴斯，一边延续寡头玩法，2015 年 2 月德法俄乌四方签下明斯克2协议，冲突冻结成低烈度消耗战。战场上活跃的不止正规军，还有科洛莫伊斯基出钱招募的志愿营和右区等民族主义团体，寡头私人武装正式下场。波罗申科任内，反腐口号喊得最响，反腐成果却最稀薄，他自己被媒体列进各种腐败榜单。 2019 年，政治素人泽连斯基以约 73% 的第二轮得票碾压波罗申科。演过《人民公仆》的演员当了总统，他背后的推手正是寡头科洛莫伊斯基，1+1 电视台就是播这部剧的那家。泽连斯基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跟科洛莫伊斯基反目，国有化其商业帝国核心的石油公司，两人从恩人变成死敌。他反腐反腐，把自己内阁和军队高层也洗了多轮。 回看 30 年，乌克兰政治的派系地图始终是三张叠在一起的画。第一张是地域，西边要欧洲，东边要俄罗斯，一张选票两个未来。第二张是寡头，不管哪个阵营上台，钱袋子永远在几个人手里，政权轮替本质是寡头换庄。第三张是大国，欧盟的橄榄枝和俄罗斯的能源管钳交替用力，把每一次国内选择都放大成文明路线之争。 真正压垮平衡木的，不是某一个派系的野心，而是所有派系都在用最省力的方式动员，地域身份、语言、历史记忆全部变成了选票。乌克兰在 2022 年之前打了很多年仗，但内战的火种，其实从 1991 年那张地图上就已经埋好了。 一条河两套记忆的国家，最终要用战争来重新回答那个没被回答过的问题：乌克兰是谁的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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