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连载 02/10】 《崇祯十七年，我在户部做假账》 第三章 魏忠贤的白银 第二天一早，那锭刻着“魏”字的银子就出了事。 陆川拿它去还赌债，赌坊掌柜只看… · @Phoenix_AlphaX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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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连载 02/10】 《崇祯十七年，我在户部做假账》 第三章 魏忠贤的白银 第二天一早，那锭刻着“魏”字的银子就出了事。 陆川拿它去还赌债，赌坊掌柜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当天夜里，一个穿飞鱼服的人坐进了他家堂屋。 “锦衣卫千户，韩青。”那人自己倒了碗茶，“陆九品，这锭银子，哪来的？” 沈素娘躲在帘子后面，攥着帘角的手指都发白了。 陆川知道，这时候说一句假话，明天他就会出现在诏狱里。 “上司给的封口费。”他说，“太仓库少了一百多万两，钱主事分了，我也分了。” 韩青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倒是实在。知道吗，上一个这么实在的人，现在骨头都烂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摊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座宅子，旁边写着三个字：香山寺。 “魏忠贤在阜城上吊之前，烧了所有的账。可京城里一直有个说法：他在香山藏了一笔银子，少说两百万两。客氏在浣衣局被打死之前，嘴里念叨的就是这三个字。” 陆川心里一动。这个野史他也听过：魏忠贤倒台后，抄家抄出来的钱远远对不上他二十年捞的数。 “韩大人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户部那本假账，只有你看懂了。”韩青压低声音，“钱主事那一百多万两，就是从这笔银子里洗出去的。谁能把账算明白，谁就能找到银子。” “找到了归谁？” “归皇上。”韩青顿了顿，笑了，“也归找到它的人。” 三天后的夜里，陆川跟着韩青摸进了香山寺后院。 月亮很亮，照得满地都是碎影。韩青撬开一块青石板，底下是一条往下走的石阶，阴风扑面，带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地窖里没有银子。 只有十几口空箱子，和一具早已发黑的尸体。尸体怀里抱着一本账，封皮上写着：天启七年，出入总录。 陆川一页一页往下翻，手越来越凉。 账上记的不是银子去了哪，而是谁拿了。 内阁、六部、东厂，还有几个他在史书里见过的名字。那些后来成了东林清流、在崇祯朝当上大学士的人，名字都在上面。 “这本账，”韩青盯着他，“值多少钱？” “值整个朝廷。”陆川合上账本，“也值我们两条命。” 回到家，天快亮了。 沈素娘没睡，披着件薄衫坐在床边等他。看见他浑身泥土，她二话不说，打来一盆热水，替他一点点擦脸、擦手、擦胸口。 水是热的，她的手也是热的。 擦到最后，她把帕子一扔，整个人贴了上来：“我不问你去了哪。你只要告诉我，你还回来。” 陆川抱住她，第一次觉得这具身体是他自己的。 窗外鸡叫了。 他想，大明不缺银子，缺的是一个敢把账翻开的人。 可翻开账的人，向来活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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