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婆婆老不死的，第二天她床空了，丈夫说：你满意了？ 下班回家，换鞋时觉得不对——玄关少了婆婆那双磨歪后跟的布鞋，她每天接送孩子都穿。 阳台没有，厨房是冷的… · @WS960815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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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婆婆老不死的，第二天她床空了，丈夫说：你满意了？ 下班回家，换鞋时觉得不对——玄关少了婆婆那双磨歪后跟的布鞋，她每天接送孩子都穿。 阳台没有，厨房是冷的，灶台干干净净！ 她每天四点就炖汤，排骨、鸡汤、银耳轮着来，说我们下班晚得有口热乎的。今天没有。 我喊“妈——”，没人应。她常坐的沙发角上，旧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推开她房门，窗帘拉着，被褥方正，衣柜拉开，空了——棉袄、毛衣、我去年买的深红围巾，全没了，只剩几个空衣架晃着。 打电话给老公，他嚼着饭说不知道。我手抖着连拨三次才拨通婆婆的号，关机。 昨晚那句话涌上来：“你个老不死的，你活着就是折腾我。”她端碗的手顿住，一块瘦肉掉回盘子，没看我，慢慢放下碗，转身进屋，背驼着，深灰毛衣袖口磨得起毛球。 我没追，骂完就后悔，可拉不下脸。老公加班回来问“妈没事吧”，我含糊说“没啥”，翻身睡了。 大姑姐电话劈头盖脸：“你把我妈怎么了？她哭了半宿，说死都不回你们家了！” 她说婆婆咳嗽一个月，可我隔着门喊她别咳了吵我睡觉；冬天她朝北的小屋漏风，我说开空调费电；她给孩子缝书包到半夜，我还嫌丑。 大姑姐越说越激动：“她给你们带了六年孩子，每天五点起来做早饭！ 孙子的校服破了，她半夜戴着老花镜缝到十二点，自己吃剩菜，新鲜的菜全留给你们。 她攒了一辈子钱，给你们买菜买肉买水果，孙子的零食文具校服，她偷偷往里搭了多少，你算过吗？ 去年她想买件新棉袄，商场看了三回，等到开春打折才买，回来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你说句‘土’，她再也没穿过。” 儿子放学自己走回来，抱着我哭：“奶奶说她要走了，就是你不要她了。” 第二天大姑姐送她回来。她穿着那件磨起毛球的深灰毛衣，眼睛肿着，弯腰换上那双旧布鞋，动作很慢。 她走进厨房，揭开砂锅尝了口汤，说：“咸了。” 我愣了一下，笑了，眼泪掉进碗里：“那下次少放点盐。”她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冰箱里那锅银耳汤还在，凉透了结着膜。我端出来重新热上。灶台热气腾起来，糊了我一脸。 那双布鞋，又摆在了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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