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从下铺伸上来，抓住我的手腕，掌心很烫。 车厢的灯灭了，只剩过道一盏夜灯，蓝的。 她把头发散下来，压在枕头底下，又拽了拽。穿一件洗旧的灰 T 恤，领口松… · @want_take_easy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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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从下铺伸上来，抓住我的手腕，掌心很烫。 车厢的灯灭了，只剩过道一盏夜灯，蓝的。 她把头发散下来，压在枕头底下，又拽了拽。穿一件洗旧的灰 T 恤，领口松了。手指上有一圈浅印，戒指摘了。 「你把外套脱了吧。」她说，「穿着睡不舒服。」 我脱下来搭在铺沿。深灰羊绒，袖口已经起球。 「这件好看。」她摸了一下袖口，「穿三年了吧。」 我说四年。 她把我的手拉过去，贴在她脸上。她的脸比手心凉。 「我这次去的地方很远。」她说，「三十个小时。」 我问去做什么。 「看一个人。」 我问谁。 她笑了一下，把眼睛闭上：「你猜。」 她睡着以后，手还抓着我的手腕，松开了一点，没放。 后半夜她翻身，包从铺上滑下来，东西散在地板上。 我捡的时候看到一张纸：药物临床试验知情同意书，第三期，编号 B-114。 补偿金六万，分三次。下面一行小字：受试期间避免与家属同住。 我把纸塞回去，拉好拉链。她翻了个身，说梦话：「到了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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