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扶着我的下巴，往上抬了一点，指腹是温的。 验光室很暗，只有视力表那一点光，白得发青。 她穿白衬衫，外面套店里那件深蓝马甲，袖口卷起来一截。头发在脑后… · @want_take_easy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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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扶着我的下巴，往上抬了一点，指腹是温的。 验光室很暗，只有视力表那一点光，白得发青。 她穿白衬衫，外面套店里那件深蓝马甲，袖口卷起来一截。头发在脑后挽着，一根铅笔别着，随时会散。鼻梁上一粒很淡的雀斑。 「别动。」她说，「看那个红点。」 我看了。她换了一片镜片，咔一声。 「右眼一百七十五，左眼两百。」她说，「散光轴位，右十二，左一百七。」 我说你记性真好。 「你三年没换过度数。」她说，「镜片边上都磨花了。」 她伸手把我现在戴的眼镜摘下来，对着灯看。 「这副不是你配的。」 我说是老款。 「镜片边上刻了字。」她把镜片转过来，「看见没有。」 一串很细的数字，像划痕。 「一九九八零四一七。」 她把抽屉拉开。里面码着十七副眼镜，一样的框，一样的腿。 「他每个月来一次，配一副，刻同一个日子，从来不取。」她说，「都记在我名下，两万三。」 「我没问过他姓什么。」她说，「他签的字，和你一个样。」 「今天是他该来的日子。」 「他早到了半小时，刚走。」她把眼镜递回给我，「登记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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