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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洋在辩论中提到,都市更新,最重要的是“陪伴”。我乍一听时,脑补这是一个特定的说法,可能是规章专有名词,也可能是当地约定俗成的讲法,拆后跟踪服务的意思。但后来继续刷帖,发现台湾人也在讨论这个“陪伴”,有网友称自己是台湾人,也没听过这种说法,见图一。徐巧芯一直在翠上发帖,拿这个“陪伴”笑话沈。台湾自媒体甚至出了梗图总结,这个“陪伴”高居第二,见图二。 这就说明,这个“陪伴”用在当时的场合,确实是很奇怪的。 于是我查看了台湾的政府网站和后续的媒体报道,下面将我查到的结果向大家汇报一下。 首先,台湾官方都更文件中,确实有“陪伴”一说。但和沈伯洋说的“陪伴”,不是一回事。 依据台湾《都市更新条例》,台湾的都市更新分为三类:重建、整建、维护。后两种简单理解,就是不拆,原地修补,大修小修的区别。 在台北市推动“整建维护2.0”与公办整建、维护试办计划中,设有“陪伴员”一岗,主要职责是走进社区,帮助居民了解补助政策与流程,梳理社区实际需求,并协调建筑师与专业团队,完成前期共识整合与后续申请。见图三。 对于“重建”项目,倒是没有“陪伴员”这样的专门设置,但2026年4月《台北市政府都市发展局议会工作报告》中,也提到“陪伴”: “市政府在整宅片区设立公办都市更新驻地咨询工作站,由专业团队长期进驻陪伴,提供即时法规咨询、基地现状调查以及方案评估,和社区居民建立互信关系。” 这里说的陪伴,也是在项目启动阶段,与业主的互动行为。 所以可以得出初步结论:“陪伴”是有的,但只在起步环节中有,后续施工后是没有的。 还好查了,这跟我开始的理解,真就两码事。 看完官方对“陪伴”的定义,再来回顾辩论的情境。蒋万安问的是: “大同区斯文里二期公办都更案,光整合就花了10年,请问难推动的原因是什么? 内湖区西湖次分区、湾仔次分区涉及的12个里,都是危老高密度住宅区,但还是长期无法都更,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沈伯洋回答: “台北市30年以上的房子占了七成,都更案件数本来就会比其他县市多,但没有核定的案件也比其他县市多。所以不能只秀漂亮的数据,必须看都更的「入口」和「出口」。 都更卡关可能有产权问题、核定与审议期间过长,也可能建商做到一半因为估价和试算不一样做不下去,或者市府没有魄力去做最后的执行。这些每一个都是卡关条件。 都更要等的不只是前面的审议和核定,都更需要的是动工和完工。你之前提出的7599等政策,现在连动工都是零。大家在等都更的心情会越来越焦躁。 所以都更最重要的其实是陪伴,不能把入口开得那么宽,出口却那么窄。这就好像医院急诊非常多,结果回答是「我们会让挂号的人越来越多」,这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最重要的反而是陪伴的制度。整宅相关基金我们会再往上做20%,目的就是为了陪伴;也要聘请更多人力,让公部门介入变得更容易,让「僵尸都更」更容易退场。只有这样,都更才能顺利往下推行。” 看到这里,我们可以说,沈说的“陪伴”,不是政府文件里的“陪伴”! 注意看我黑体划出来的部分,他明明讲的不是前期协商,而说的是动工以及之后的事。尤其这句“都更要等的不只是前面的审议和核定,都更需要的是动工和完工”,这就摆明了是在说后续流程。(台湾的都更步骤依次是:与业主协商获取同意、拟定计划、公示、政府核定、动工。) 倘若果真如此,那么他这个问题答非所问,翻车。蒋问的是为何拆不动,他却大谈拆后的事情。 可能,他想起了蒋万安在都更现场的讲话。就在不久前的6月18日,蒋万安参加大安区信维整宅“庆赞端阳、信维启航”活动,他现场表示:“公办都更不只是重建,更是长期一路的陪伴!” 说市长说过的话,让市长无话可说! 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乱猜,因为沈伯洋随后接受媒体采访,又进一步解释了“陪伴”的意涵:“市府要在每个阶段都有解方,成为市民的靠山;用心倾听、持续解决实际问题,让市民心安。”他同时批评对手断章取义。见图四。 所以,他说的“陪伴”,更像我之前理解的那个“跟踪服务”,而绝不是政府文件里的那个“陪伴”。 注意,沈伯洋在这里又谴责对手“断章取义”了,又被迫在媒体上做了打补丁式的解释。我感觉这是沈伯洋的传统艺能,就是先在某个场合或斩钉截铁,或语焉不详,抛出一个引人注目的话题,一个内涵与外延都不是很清楚的概念,讨论热度上来后,他又抱怨被“曲解”,又“被迫”打补丁。我想他应该思考一下他为什么会成为被迫打补丁最多的人,究竟是他“言不及义”,还是别人“断章取义”。 所以,看到这里,我想已经可以得出几个明确的结论: 一、沈伯洋说的“陪伴”,和政府说的“陪伴”,不是一回事。 二、沈伯洋回答蒋万安提问大翻车,因为蒋问的是为何拆不动,而不是问拆了后续如何服务; 三、沈伯洋用一个意涵模糊的概念,来描述一个明确的施政行为,导致观众与选民普遍的困扰。其实此处明明可以清晰表达。我猜他当时脑子里有些空白,急就章,自然是言不及意。 四、沈伯洋再次祭出“被曲解”的技能,将自己置于受害人地位,将自己打补丁的次数继续推向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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