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束洋桔梗塞进我怀里，花枝上的水渗进大衣前襟，凉的。 花市的天还没亮，棚顶的灯一盏一盏挂着，地上全是水和踩烂的叶子。 她穿一件旧羽绒服，袖口磨白了，拉链… · @want_take_easy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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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束洋桔梗塞进我怀里，花枝上的水渗进大衣前襟，凉的。 花市的天还没亮，棚顶的灯一盏一盏挂着，地上全是水和踩烂的叶子。 她穿一件旧羽绒服，袖口磨白了，拉链拉到一半。头发被一顶毛线帽压着，露出几缕湿的。手指冻得通红，指甲缝里有泥。 「拿着，别浪费。」她说。 我说我不要。 「拿着。」她把花往我怀里又推了一下，「卖不掉也是扔。」 「你这大衣不能沾水。」她看了一眼我的前襟，还是没把花拿回去。 她转身去搬桶，桶里是没卖完的白菊。我帮她抬了一头，水晃出来，溅在我们两个人的鞋上。 「你手还是这么凉。」她说。 她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是那种连续的提示音。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亮着，是一个直播界面。 在线人数：三。 「白天在这儿，晚上播。」她把手机塞回去，「播了两年。」 「号有十二万粉。」她抱起一桶花，「实名认证是你的身份证。」 「银行卡是我的。」她往棚外走，「号我要，钱我也要。」 「你去告我。」她没回头，「实名是你的，罚款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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