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一个重要区别: 克鲁格曼主要从宏观经济失衡出发,讨论为什么中国应该提高居民收入、扩大消费。 我的研究《国家主导的全球化》从制度架构出发,解释为什么中国… · @PingFu1999 · TwKit
@PingFu1999
这里有一个重要区别: 克鲁格曼主要从宏观经济失衡出发,讨论为什么中国应该提高居民收入、扩大消费。 我的研究《国家主导的全球化》从制度架构出发,解释为什么中国的经济体系会持续扩大生产能力,以及为什么这种能力会通过贸易、金融和基础设施向外延伸。 这两种解释不一定相互排斥,但回答的是不同层次的问题。 我的论证可以更准确地概括为四个相互连接的机制。 1. 制度性产能扩张。 PSC通过政策性金融、地方政府竞争、产业补贴和战略产业规划,不断推动投资与生产能力扩张。产能过剩并非全部出于刻意设计,而是这种制度激励下可以反复产生的结果。 2. 战略性产能保留。 在PSC体系中,生产能力不仅代表利润,还代表技术自主、供应链韧性、就业和经济安全。因此,即使市场需求不足,维持一定的冗余产能仍可能具有战略价值。 3. 过剩产能外部化。 国内需求无法充分吸收生产能力时,出口、海外投资、政策性银行融资和“一带一路”基础设施项目成为外部吸收渠道。这不仅是商品出口,也是金融、建设能力与产业组织模式的国际延伸。 4. 全球竞争结构重塑。 中国持续输出生产能力,会改变国际价格、产业竞争和供应链依赖关系,促使美国与欧盟采取不同的制度性应对措施,进一步形成我论述的 Tri-Polar Non-Regime Order。 我的书📕明确区分了两件事:产能过剩未必是政府刻意追求的政策目标,但工业规模、战略冗余和安全韧性可以是明确的政策目标。 这个区别非常重要,因为它避免了把制度性结果简单归结为决策者的主观意图。 我的书把分析推进了一步:通过金融外部化,国内积累的资本、工业产能和建设能力可以转化为海外长期基础设施与生产网络,而不只是通过出口销售消化库存。 我的书提供的答案可以浓缩为: 中国持续扩大产能并向海外输出,不仅是国内消费不足的被动结果,也是PSC制度架构持续推动工业规模、战略能力和经济安全的结构性结果。全球市场则为这一制度逻辑提供了外部延伸空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单纯建议中国增加居民消费,尚不足以解释其产业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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