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69岁，没退休金，每月5号我给他转1500，现在一看见他我就累。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嫌自己冷血，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那天4号晚上，我正陪儿子背课文，我爸… · @KLEE9527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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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69岁，没退休金，每月5号我给他转1500，现在一看见他我就累。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嫌自己冷血，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那天4号晚上，我正陪儿子背课文，我爸电话打进来，我没接。他打电话从来不只说一件事，先问吃了没，再问孩子成绩，最后才小心翼翼绕到钱上。他越小心，我越烦。 第三遍我接了，语气很冲："有事吗？" 他软软地说："明天五号了。" 我说："我哪回少过你？" 他说："不是要钱，是三轮车的电瓶坏了，换了260，降压药也吃完了，能不能多给点。" 我把课本往桌上一拍："爸，你都69了，不能自己合计着点吗？我每个月给你1500，不是十块二十块！" 他沉默了好久才说："爸知道了，1500够了，药，我少吃两顿。" 那个月我媳妇的妈住院，我们垫了两万多，儿子的补习费刚交，房贷车贷排着队等我。我爸在我眼里，就像一张永远填不平的账单。 第二天钱转了，中午前台给我打电话，说有位老人在楼下找我。我下去，我爸拎着个蛇皮袋站在大厅门口，旧夹克的袖口磨得发白，头发被风吹乱了。他笑："爸给你送点东西。" 袋子里是几个咸鸭蛋、一把干豆角、半瓶自己腌的辣椒酱。 我火一下顶了上来："我在上班，你跑公司来干嘛？同事都看见了！" 他小声说："爸没想那么多，顺路……" 我说："你倒两趟公交哪叫顺路？万一摔了怎么办？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事？爸，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别总出现在我面前？我看见你就累。" 他弯腰去捡滚出来的咸鸭蛋，腰不好，膝盖抖了一下。我想去扶，他躲开了："爸知道了，以后不来你单位了。" 他背着蛇皮袋往外走，那么瘦，旧夹克里空荡荡的。前台帮他推开门，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眶是红的。 晚上饭桌上放着那瓶辣椒酱，儿子吃了一口，说爷爷腌的真好吃。我嗓子堵得慌。媳妇说，爸也是好心，我当场炸了："每月1500，生病我管，坏了东西我管，他一辈子没给自己留后路，现在全压我一个人身上，我不该累吗？"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爸没来电话，很反常。我打过去，他说在收拾屋子，晚饭是稀饭配咸菜。我下班过去，冰箱里几乎是空的，两个馒头，一把蔫了的青菜。 抽屉里有个小本子，一笔一笔记着：水费41，电费55，降压药38，米52，油70，还有欠小卖部的120。翻到上周：去儿子公司，车费6块，咸鸭蛋12块，辣椒酱8块。后面歪歪扭扭一行字：以后不去，儿子累。 我眼泪差点掉下来，问："你为什么不去申请补贴？" 他摇头："手续麻烦，怕给你添事。" 我买了米面油肉，把漏水的龙头修了。临走他塞给我两个自己蒸的菜包，我接了，他眼睛一下亮了。 可日子没有放过我。公司奖金没了，媳妇的店生意差，儿子又交资料费。媳妇说这个月给他1200行不行？我说不行，1500照给。 5号，我转了钱，半小时后原路退回来了。我爸发了条语音："这个月先不用给，爸够花，你们留着。" 我打过去没人接，直接去了他家，门锁着。邻居说："你爸找了个夜班，在附近的物流仓库帮人贴单、分拣，不让告诉你，怕你生气。" 我去了仓库后门，看见我爸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膝盖上垫着纸板，手里一摞快递单，贴一张，直一下腰，捶两下后背。灯光昏昏的，他一身灰。 我站在门口，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那个我嫌他烦、嫌他穷、嫌他总出现在我面前的人，69岁了，大半夜坐在仓库里贴快递单，就为了不给我添麻烦。 我冲进去拉他的手，他慌了："小军，你怎么来了？" 我说不出话，把他的手套摘了，拉着他往外走。他还想挣："还没贴完……" 我说："爸，回家。以后每月1500我照给，不够你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 他愣愣地看着我，忽然哭了，像个孩子："爸不是想麻烦你，爸就是怕你嫌我。" 我抱住他，闻到一身纸壳和灰尘的味道。我说："我是烦，可我更怕哪天，你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那天晚上，我把他的小本子带回了家。最新的一页写着：儿子今天来接我，没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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