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彭德怀到哈军工视察，刚进食堂，就看到1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他顿时脸色大变。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侄子彭起超。 彭德怀停下脚步，眉头拧得紧紧… · @Kongkongda5882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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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彭德怀到哈军工视察，刚进食堂，就看到1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他顿时脸色大变。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侄子彭起超。 彭德怀停下脚步，眉头拧得紧紧的。食堂里闹哄哄的，学员们都在吃饭，谁也没注意门口来了人。彭起超背对着门，坐在一张长条凳上，正低头大口吃着高粱米饭，碗边摆着半块咸菜疙瘩。 陈赓站在旁边，一看彭老总脸色不对，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他刚想开口解释，彭德怀已经转过头，盯着他问：“那是不是彭起超？” “是的，老总。”陈赓点点头，“预科班的学员，正在吃午饭。” “他怎么还在这里？”彭德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记得上半年在北京开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他这个情况不符合招生规定，高中没读完，不能特殊照顾。我当时让你把他退回去，你是没听清楚，还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周围的几个随行人员都不敢吭声。食堂里依旧喧闹，但门口这一小片空气像是凝固了。 陈赓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惯常的、有点圆滑的笑容，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老总，您先别急。这事儿党委专门讨论过。起超这孩子，到预科班这半年，非常刻苦。白天上课，晚上自己补文化课到深夜，数理底子虽然薄点，但肯钻，现在跟班已经没问题了。我们考虑，培养一个军事技术干部不容易，他既然有这个决心，是不是可以给个机会……” “机会？”彭德怀打断他，语气更重了，“哈军工是全军第一所高等技术学院，是要给国家培养顶尖工程师的！章程上明明白白写着，招生要高中毕业或同等学历。他彭起超够吗？不够！今天对他破个例，明天是不是就能对别人破例？章程还要不要？规矩还要不要？”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下意识地点着空气：“陈赓，你是院长！这个头不能开。军队要现代化，首先就要制度化，一切按章程办。不能因为是我彭德怀的侄子，就能搞特殊。你马上把他给我叫过来。” 陈赓知道彭德怀的脾气，这时候硬顶没用。他朝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那人赶紧快步走向彭起超那桌。 彭起超正和同学说笑，一扭头看见来人，再顺着方向望见门口那一行人，尤其是中间那个铁塔般的身影，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他立刻放下碗筷，起身，小跑过来，在彭德怀面前站得笔直，敬了个礼：“伯父！陈院长！” 彭德怀上下打量着他。小伙子穿着学员的棉军装，洗得有些发白，脸膛黑红，比上次见时壮实了些，但眼神里还带着点怯。彭德怀心里其实知道他吃了苦，但脸上半点不露。 “彭起超学员，”彭德怀用了正式的称呼，“你现在是哈军工的预科学员？” “是！”彭起超大声回答。 “你知道招生章程吗？” “……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符合哪一条？”彭德怀盯着他。 彭起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低下了头。 “回答！” “我……我高中只读了两年，是……是组织上照顾……”彭起超的声音越来越小。 “照顾？”彭德怀转过头，目光又落在陈赓身上，“陈院长，你们这个‘照顾’，是谁批准的？是军委，还是国防部？还是你陈赓自己就批了？” 陈赓收敛了笑容，正经回答：“老总，这事儿我们党委集体研究过，也向总干部部备案说明了情况。起超同志虽然学历欠缺，但经历丰富，政治可靠，学习意志坚决，我们认为是个可造之材，所以同意他先入预科，考察一年。如果一年后考核通过，就转为正式学员；如果通不过，坚决退回原部队。这也是对人才负责。” 彭德怀沉默了一会儿，食堂里的嘈杂声仿佛被推远了。他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侄子，又看看一脸正色的陈赓，心里翻腾着。他知道陈赓爱才，也敢于任事，更知道彭起超这孩子本质不坏，就是以前跟着自己东奔西跑，耽误了念书。要真说一点私心没有，那是假的。但正因为是自己的侄子，才更要从严。 “陈赓，”彭德怀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你的理由，我可以听。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哈军工不是游击队，随随便便就能拉个人进来。今天这件事情，你要给我，也给学院党委一个深刻的检讨。对于彭起超——” 他重新看向侄子：“就按你们党委的意见，预科一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一年后，所有科目考核，必须达到正式学员的平均水平。差一分，差一项，你就给我卷铺盖回西北去，永远别再提上军校的事。听见没有？” 彭起超猛地抬起头，眼里有了光，立刻又是一个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决不给伯父……决不给学院丢脸！” 彭德怀“哼”了一声，不再看他，对陈赓说：“继续看食堂吧。伙食标准怎么样？学员们能不能吃饱？光有咸菜可不行。” 陈赓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了，连忙引着彭德怀往食堂里面走，一边介绍起学员的饮食供应和后勤保障来。彭起超站在原地，看着伯父和陈院长走远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不知何时冒出的汗，这才感觉后背的棉衣都被汗浸湿了。他长长吐了口气，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高粱米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年，拼了命也得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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