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受制于家奴，殆不如汉献帝”：唐文宗密谋诛杀宦官，一阵风却让满朝大臣血染长安 唐文宗开成四年（839），皇帝李昂病中召见翰林学士周墀，赐酒之后，忽然问道：… · @CosmicUndercurr · Tw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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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受制于家奴，殆不如汉献帝”：唐文宗密谋诛杀宦官，一阵风却让满朝大臣血染长安 唐文宗开成四年（839），皇帝李昂病中召见翰林学士周墀，赐酒之后，忽然问道：“朕可方前代何主？”周墀回答，陛下可以比得上尧舜。文宗却摇头说，自己哪里敢与尧舜相比，他真正想问的是，能否比得上周赧王与汉献帝。周墀大惊，急忙说那都是亡国之君，怎能与皇帝相提并论。文宗却回答：“赧、献受制于强诸侯，今朕受制于家奴，以此言之，朕殆不如！”说完泪流满面，周墀也伏地痛哭。《资治通鉴》记载，自此文宗不再临朝。 这番话要从四年前的一场政变说起。 唐文宗大和九年（835），朝中宦官掌握神策禁军，能够干预朝政与官员任免。文宗早已不满，暗中与李训、郑注等人商议铲除宦官。两人原本依靠宦官王守澄的推荐获得重用，后来却反过来帮助皇帝夺回权力。文宗先削弱王守澄的兵权，随后将其赐死。可掌握禁军的仇士良等人仍然存在，李训与郑注便准备发动一次更大的行动。 最初的计划，是等王守澄下葬时，由郑注率数百名武装士兵以护送葬礼为名进入现场，趁宦官齐聚，将他们一举杀死。然而李训又担心大功落在郑注手中，决定提前动手，甚至打算成功之后连郑注一并除掉。原本共同谋划铲除宦官的两名心腹，就这样暗中生出另一场权力争夺。 十一月二十一日，文宗在紫宸殿临朝。左金吾卫大将军韩约突然奏报，说自己官署后院的石榴树上，夜间降下了甘露。古人认为甘露是天下太平、天降祥瑞的征兆，满朝官员随即称贺。文宗命人前往查看，李训却说，甘露似乎未必是真的，最好让掌管禁军的宦官亲自去验证。 仇士良等人于是前往左金吾卫官署。韩约早已安排士兵埋伏，只等他们走入院中，便可以关门诛杀。谁知仇士良刚刚抵达，就发现韩约神色异常，脸色骤变，汗流不止。正当他心生疑虑时，一阵风突然吹起院中的帘幕。 帘幕后面，竟然站着许多手持兵器的士兵。 仇士良立即明白中了埋伏，转身逃走。有人试图关闭院门，却被他喝退。他一路奔回皇帝所在的殿前，报告有人谋反。李训见事情败露，急忙召集士兵，试图抢先控制皇帝。宦官却已经抬起文宗的御舆，准备返回内宫。李训死死攀住御舆，高喊：“臣奏事未竟，陛下不可入宫！”宦官郗志荣冲上前，一拳将他打倒在地，随即护送文宗进入宫门。大门关闭，殿外众人再也无法接近皇帝。 政变至此彻底失败。 仇士良随即调动神策军出宫，大肆捕杀朝官与士卒。《资治通鉴》记载，禁军进入官署后，见人便杀，官吏争相逃命，宫门前尸体堆积，鲜血遍地。士兵还借搜捕叛党的名义闯入富户家中，抢夺财物，甚至杀害与政变毫无关系的人。长安陷入混乱，死者以千计。 宰相王涯当时已经七十多岁，被捕后遭到酷刑，被迫承认参与谋反。贾餗、舒元舆等大臣也相继被抓。李训逃往终南山，最终在押送途中被杀。数日后，王涯等人被押往长安东西两市，遭到腰斩，首级悬挂示众。许多人的亲属也被牵连处死，妻女沦为官婢。 而发动这场政变的皇帝，依然坐在皇位上。 仇士良等人知道文宗参与密谋，甚至敢当面向他发泄怨愤。文宗羞愧恐惧，无言以对。此后朝廷权力更加集中于掌握禁军的宦官手中，皇帝再也没有能力发动类似的诛宦行动。 四年后，便有了文宗在思政殿中那场令人悲凉的谈话。 他以周赧王和汉献帝自比，认为自己连亡国之君都不如。可当时的大唐仍然拥有广阔疆土，长安依旧是帝国都城。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名义，却连控制皇宫禁军的权力都难以重新夺回。 开成五年（840），唐文宗病重。临终前，他原本希望让自己选定的太子李成美继位。然而仇士良、鱼弘志等宦官不愿接受这一安排，竟再次干预皇位继承，另立颍王李瀍为皇太弟。唐文宗不久去世，年仅三十岁出头。 那个曾经含泪说自己不如汉献帝的皇帝，直到生命最后，也没能决定由谁继承自己的皇位。 史料：《资治通鉴》卷245、246；《旧唐书》卷17下《文宗本纪》、卷169《李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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