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Kit
正在载入
TwKit

电视剧《五福临门》尾声番外:五福临门·老娘的福气呢?(原创) 北宋仁宗年间,汴京繁华,四海升平。 话说郦娘子当年携五位千金来到京师,费尽心思,终于替五个女儿… · @Jinling2025 · TwKit

@Jinling2025

电视剧《五福临门》尾声番外:五福临门·老娘的福气呢?(原创) 北宋仁宗年间,汴京繁华,四海升平。 话说郦娘子当年携五位千金来到京师,费尽心思,终于替五个女儿寻得如意郎君。 大娘寿华嫁了杜仰熙,二娘福慧嫁了范良翰,三娘康宁嫁了柴安,四娘好德嫁了沈慧照,五娘乐善嫁了杨羡。 五位女婿,个个生得俊俏,或有功名,或有家财,或才华出众,或前程远大,真可谓郎才女貌,五福临门。 连郦娘子的养女琼奴,也嫁给了她那过继到府州折家的亲生儿子折淙。 郦娘子原以为,自己这辈子操心儿女婚事,到这里便算功德圆满了。 谁知这些女儿成婚以后,竟又接二连三闹出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而且这些事情,桩桩件件,竟都与纳妾有关! ## 一、寿华念旧·闰月入门 先说大娘寿华。 她与杜仰熙婚后恩爱,杜郎又是探花出身,前程似锦,人人称羡。 一日,寿华偶然看见旧日侍女闰月,发现这姑娘如今已出落得温柔秀美,知书达理,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先替闰月脱了婢籍,置办了衣裳首饰,又私下问明她的心意。 闰月听说大娘子有意让自己成为杜郎君的如夫人,羞得满脸通红,却并未推辞。 寿华大喜。 当晚,她便与丈夫商议。 “相公,我想替你纳一房妾室。” 杜仰熙吓了一跳。 “娘子!你我夫妻如此和美,何必再添一人?” 寿华笑道: “我瞧闰月这姑娘极好,你也素知她的品性。她若愿意进门,我也愿意与她做姐妹,岂不是两全其美?” 杜仰熙连连推辞,终究拗不过妻子。 闰月入门之后,处处敬重寿华,二人亲如姐妹。 杜府从此多了一位温柔贤惠的如夫人。 寿华甚是满意。 ## 二、福慧翻案·真娘续缘 再说二娘福慧。 范良翰当年曾经动过纳妾的念头,结果被三娘康宁借着真娘狠狠捉弄了一番。 自那以后,范良翰只要听见一个“妾”字,便浑身不自在。 谁知福慧成婚数年之后,竟主动寻到了真娘。 原来真娘这些年另谋生计,日子过得安稳,且出落得愈发美丽端庄,却依旧未婚。 二人叙起旧事,忍不住相视而笑。 福慧忽然说道: “真娘姐姐,我如今倒觉得,当年那件事情,未免委屈了你。” 真娘笑道: “二娘子怎么又提起这件旧事?” 福慧握住她的手。 “我有意请你进范家的门,不知姐姐可愿意?” 真娘吃了一惊。 待听明白福慧的意思,思量许久,竟也欣然答应。 福慧又结识了一位精通女红、善于烹茶的美貌姑娘素月,见她与真娘十分投缘,便又动了心思。 于是,一日晚上,福慧笑吟吟地告诉丈夫: “范郎,我已经替你物色好了两房如夫人。” 范良翰一听,险些把手里的茶盏摔了。 “两房?娘子,你莫不是又与康宁商量好了,要来戏弄为夫?” 福慧正色道: “这回是真的!真娘姐姐与素月姑娘都已经答应了!” 范良翰目瞪口呆。 “娘子!当年你们为纳妾之事,把我教训得还不够么?” 福慧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我这正妻尚且乐意,你倒害怕起来了!” 范良翰苦着脸说道: “为夫不是害怕纳妾,实在是害怕娘子又设下什么圈套!” 福慧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真娘、素月相继入门,对福慧敬重有加,姐妹相处极其和睦。 范良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 三、好德惜缘·三姝归沈 四娘好德这一房,更有一段奇缘。 当年方玉蝉曾拿着旧日婚约找到沈家,要求沈慧照履行婚约,闹出过一场不小的风波。 谁知数年之后,好德偶然又遇见方玉蝉。 两人重叙往事,彼此感慨。 好德见她多年未嫁,性情却比从前温柔许多,不由得心生怜惜。 后来,她竟主动提出,愿意让方玉蝉入沈府为妾。 方玉蝉起初不敢相信。 “沈夫人,昔年你我争过婚约,如今你竟愿意让我进门?” 好德笑道: “当年争的是名分,如今我既已是沈家正妻,你又愿意以姐妹相称,何妨成全一段旧缘?” 方玉蝉感动不已,欣然答应。 好德又陆续结识两位才貌双全的姑娘,一位名叫苏绮,熟悉文书律令;另一位名叫林青荷,颇通医药。 她先后与二人结为好友,竟又亲自替丈夫张罗了两房妾室。 沈慧照一听,哭笑不得。 “娘子!为夫每日审理刑狱,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工夫操心这些事情?” 好德笑道: “相公只管做你的官!家中之事,自有我来操持!” 三位如夫人入门以后,人人知礼守分,彼此谦让,沈府一派和气。 连沈家的长辈,都夸好德贤惠能干。 ## 四、康宁设局·柴府四美 要说最会张罗的,自然还是三娘康宁。 她嫁给柴安以后,掌管潘楼生意,精明干练,名声越来越响。 一日,康宁忽然发现,旧日跟随自己的春来已经出落成一位美貌姑娘。 她替春来脱了婢籍,问明心意,竟决定将她纳为柴安的如夫人。 此后,康宁又从生意往来的女子之中,结识了三位美人。 一位是茶商之女苏九娘,精通茶艺。 一位是西蜀琴师柳晚晴,琴艺高妙。 还有一位是泉州商家女叶海棠,善于经营账目。 三人都与康宁十分投缘,且各自有意进入柴府。 康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亲自替丈夫把四房妾室一并安排妥当。 柴安听罢,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娘子!你当初嫁给我时,可是亲口说过,不许我蓄婢纳妾的!” 康宁杏眼一瞪。 “那是本娘子不许你在外面胡来!” “如今是我亲自替你挑选美人,有什么不一样?” 柴安小心翼翼地问: “娘子果真不生气?” 康宁笑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春来能料理内宅,苏九娘能帮助经营茶事,柳晚晴能主持宴乐,叶海棠能协理账目。” “你瞧瞧,个个都是有用之才!” 柴安长叹一声。 “娘子!你这是给为夫纳妾,还是给潘楼聘掌柜?” 康宁得意洋洋。 “两件事情一道办了,岂不更好?” 柴安无言以对,只得连连称是。 四位如夫人入门之后,果然相处和睦,各司其职。 潘楼生意竟愈发兴旺。 柴安私下感叹: “为夫这辈子最大的本事,恐怕就是娶了康宁做娘子!” ## 五、占城双姝·千里寻郎 说到这里,前面几家的事情虽然热闹,却还算不得最离奇。 真正令人惊奇的,是五娘乐善与杨羡这一房。 杨羡当年曾远赴海外经商,在占城国停留过一段时日。 他生得俊朗不凡,又谈吐风雅、见识广博,竟被占城国王看中,有意招为驸马。 更巧的是,占城国王的女儿,对杨羡也颇有情意。 谁知杨羡心中始终惦记着汴京的乐善,最终辞别占城王室,回到大宋,与乐善结成夫妻。 转眼两年过去。 这一日,杨府忽然来了两位年轻美貌的异国女子。 其中一位衣饰华贵,举止端庄,另一位稍显年轻,始终陪伴左右。 二人请求拜见杨羡。 杨羡一见,顿时大惊失色。 “公……公主殿下?” 原来为首的女子,竟是当年占城国王有意许配给他的公主! 公主见了杨羡,眼圈顿时红了。 “杨郎!我终于找到你了!” 乐善站在一旁,看看公主,又看看丈夫,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占城国王近日派遣使团前往大宋朝贡。 公主得知消息,便苦苦央求父王,要求跟随使团前往汴京,游览中华上国的繁华景象。 国王哪里知道,女儿心里另有打算? 她此次前来,根本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要寻找当年那位令她念念不忘的杨郎! 乐善听罢,心中暗暗好笑。 *“哼!游览中华上国是假,千里寻郎才是真吧!”* 公主却忽然向乐善盈盈一拜。 “杨夫人,我知道杨郎已经娶了你,也知道你们夫妻恩爱。” “我不求正妻名分,也绝不敢与你争宠。” “只要姐姐肯收留,我愿意留在杨府,做杨郎的一房如夫人!” 乐善顿时吃了一惊。 “公主殿下!你可是堂堂占城王女!” 公主含泪说道: “王女又如何?我若回国,父王必定将我许配给某位王公贵族。那人纵有万贯家财、千般尊荣,又哪里比得上我心中的杨郎?” 乐善正待回答,那位一直陪伴公主的美貌女子,竟也忽然跪了下来。 “杨夫人,妾身也有一件事情,不敢隐瞒!” 乐善忙问: “姑娘,你又有什么事情?” 那女子红着脸说道: “妾身其实并非公主的侍女。” “什么?” “家父乃是占城国王的亲弟弟。公主是我的堂姐。” 乐善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看似温顺的侍女,竟也是占城王室的金枝玉叶! 若按中原习惯比拟,倒也算得上一位郡主。 更叫人惊讶的是,这位王室堂妹当年同样见过杨羡,而且也对他心生爱慕。 此次两姐妹竟是事先商量妥当,一同借朝贡使团来到汴京! 王室堂妹低声说道: “杨夫人,堂姐愿意做杨郎的如夫人,妾身……妾身也愿意!” 乐善瞪大眼睛。 杨羡更是惊得连连摆手。 “两位姑娘!万万不可!我杨羡不过一介商人,如何敢让两位王室贵女屈身为妾?” 公主却道: “杨郎当年若肯留在占城,父王便要招你做驸马。如今我既愿意来到大宋,又何必计较这些虚名?” 乐善见两位姑娘如此痴情,心中竟渐渐生出几分怜惜。 只是她忍不住暗自嘀咕: *“什么不爱荣华富贵,什么不慕王公贵族!”* *“说来说去,还不是看中了我家杨郎生得俊俏?”* *“好你个杨羡!当年出海做生意,竟把人家占城国王的女儿、侄女都给迷住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瞪了丈夫一眼。 杨羡满脸无辜。 “娘子!我真的没有……” 乐善噗嗤一笑。 “你没有什么?人家两位姑娘千里迢迢找上门来,难道还能怪我不成?” 杨羡只得苦笑。 乐善先将两位王室女子留在府中作客,日日相处,越发觉得二人温柔贤淑,毫无娇纵之气。 她们不仅敬重乐善,而且对杨府上下十分客气。 过了十余日,乐善竟主动向丈夫提出: “杨郎!我看两位妹妹确实对你一片痴心,不如咱们便成全了她们吧!” 杨羡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娘子!你……你果真答应?” 乐善笑道: “我这个正妻都不介意,你倒怕起来了!” 谁知杨羡听罢,竟然连连摇头。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乐善一怔。 “为何不可?” 杨羡正色说道: “娘子!你我夫妻历尽波折,好不容易才得以团圆。为夫如今只愿与你白头偕老,哪里还敢纳什么占城公主、王室郡主?” 乐善好言相劝。 杨羡只是摇头。 次日再劝,仍然摇头。 第三日、第四日,乐善换着法子劝说,杨羡竟始终不肯松口。 乐善渐渐恼了。 “杨羡!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羡苦着脸说道: “娘子,为夫心意已决!你便是说破了天,我也不纳!” 乐善杏眼圆睁。 “好!好!好!” “本娘子与你好言好语商量,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她忽然冷笑一声。 “看来你这家伙,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羡听得心头一紧。 “娘子!你……你想干什么?” 乐善却不回答。 又过两日,占城公主与王室堂妹一道出门游览汴京,家中只剩下杨羡夫妻。 乐善见机会来了,索性将房门一关。 “杨羡!我最后问你一句,那两位姑娘,你究竟纳是不纳?” 杨羡见娘子面色不善,连忙后退两步。 “娘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问你纳是不纳!” “为夫……为夫实在……” 话尚未说完,乐善已是勃然大怒! 只听房中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杨羡连声求饶。 “哎哟!娘子!” “别打!别打!” “哎哟!疼死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 只见杨羡衣冠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还破了皮,渗出几滴血来。 这位原本风流倜傥、俊美无双的杨郎君,竟被自己娘子收拾得好生狼狈! 乐善站在一旁,气呼呼地问: “怎么样?如今肯纳了么?” 杨羡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委委屈屈地说道: “肯……肯了!” 乐善这才转怒为喜。 “早答应不就得了?偏偏非要挨这顿打!” 杨羡低头不语,心中暗暗叫苦。 *“我杨羡平生也算走南闯北,什么风浪不曾见过?今日竟为纳妾之事,被自己娘子打成这副模样!”* *“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傍晚时分,两位占城王室美人游玩归来。 一进厅堂,便看见杨羡额角贴着药布,脸上还带着伤痕。 公主大惊失色。 “杨郎!你这是怎么了?” 堂妹也急忙奔上前来。 “杨郎!谁把你打成这样?” 杨羡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乐善却笑吟吟地坐在旁边,一脸若无其事。 两位王女看看杨羡,又看看乐善,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公主连忙问道: “杨郎!莫非是因为我们姐妹的婚事?” 杨羡长叹一声。 “两位姑娘!为了你们这桩婚事,杨某今日可是吃尽苦头!” 公主急忙问: “那杨郎如今……” 杨羡苦着脸说道: “如今……如今杨某答应便是!” 两位王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竟然又惊又喜! 公主虽然心疼杨羡的伤势,却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堂妹更是高兴得连连拍手。 “堂姐!杨郎终于肯答应了!” 二人相视一笑,忽然一起转过身来,向乐善盈盈下拜。 “多谢姐姐成全!” 乐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呀!两位妹妹,何必行此大礼?” 公主感激地说道: “若非姐姐费尽心思,我们姐妹哪里能有今日?” 堂妹也连忙说道: “姐姐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妹永不敢忘!” 杨羡站在一旁,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额头,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 终于忍不住叫道: **“哎哟!我挨了打,你们两个倒谢起打我的人来了?”** **“这天下还有没有道理呀!”** 话音未落,乐善已向他瞪了一眼。 杨羡吓得赶紧闭嘴。 两位王女见状,再也忍耐不住,竟一起笑得花枝乱颤! 乐善也跟着哈哈大笑。 杨羡望着三位美人,只有摇头苦笑的份儿。 谁知婚事尚未正式议定,占城使团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 六、使臣劝归·双姝不返 那占城使团在汴京盘桓了三个月,临走时才发现,随行而来的两位王室贵女竟然不见了! 众使臣大惊失色,四处寻访。 百般打听之后,才知道两位王女居然住在汴京一位姓杨的商人家中! 于是,正副使臣带领随从,匆匆来到杨府,试图将公主与王室侄女一并接回,众人共同返回占城覆命。 占城正副使臣身穿礼服,带着随从,见了公主,连忙行礼。 “公主殿下!大王当初有命,朝贡结束一定要带着殿下一起回国!” 公主摇头。 “本公主不回去!” 使臣大惊。 “殿下!您乃大王爱女,金枝玉叶,怎可久居异国他乡?” 公主笑道: “我在汴京住得很好,杨夫人待我又如亲姐妹,为什么要回去?” 使臣苦劝道: “殿下!大王早已准备为您择选王公贵族为婿!您将来是要做堂堂正正的王妃夫人的!” “如今却要嫁给一位大宋商人,还是做妾!这……这如何使得?” 公主正色说道: “我喜欢杨郎,也喜欢杨夫人。我宁愿留在这里做如夫人,也不愿回占城嫁给什么王公贵族!” 那位王室堂妹赶紧上前。 “使臣大人,我也不回去!” 使臣愈发着急。 “郡主殿下!王爷也在等您回国呀!” 堂妹坚定说道: “家父若问,你只管告诉他,我与堂姐心意相同!” 两位使臣面面相觑。 劝了半日,二人竟是油盐不进。 无奈之下,使臣只得转向乐善。 “杨夫人!两位殿下年轻任性,还请夫人代为劝说!” 乐善心中暗暗好笑。 *“你们倒来求我了!”* *“人家两位姑娘都愿意进我杨家的门,我为何偏要替你们往外赶?”* 想到这里,她笑吟吟地说道: “两位大人,公主与郡主在我府上作客,我自当好生款待。” “她们若愿意归国,我绝不阻拦;若暂时不愿离去,我也不能强逼。” 使臣又求杨羡。 杨羡摸了摸尚未完全消肿的脸颊,苦笑道: “两位大人,此事并非杨某主动求娶,实在是两位姑娘……” 他话尚未说完,公主已抢着说道: “不错!是我们自己要留下的!杨郎从来没有逼迫过我们!” 堂妹也连连点头。 “正是!正是!” 使臣们彻底没了主意。 最终,只得将两位王室女子亲笔写下的家书带回占城,向国王及王爷禀明原委。 两位王女在信中还特意说明,留在汴京乃是自己的一片痴心,请父王与王叔千万不要责罚两位正副使臣。 使臣们得了家书,这才稍稍安心,向两位王女拜别,悻悻而去。 两位姑娘却打定主意,留在汴京,死活不肯随使团返国。 于是,杨府择定吉日,正式迎娶两位王室美人。 公主与堂妹入门以后,对乐善执正妻之礼,处处敬重,三人竟相处得亲密无间。 杨羡望着这一切,忍不住感慨: “为夫当年出海三年,原本只想赚些银子回来娶娘子。” “谁想到如今竟添了两位占城王室出身的如夫人!” 乐善笑吟吟地说道: “相公!这可都是人家自己找上门来的,你倒享了现成的福气!” 说罢,夫妻二人相视大笑。 ## 七、折郎凯旋·十美奉恩 然而,五姐妹各自的喜事尚未传遍汴京,郦娘子的养女琼奴又遇到一场更加惊人的喜事。 琼奴的丈夫折淙,人称折小将军,本是郦大娘子的亲生儿子,后因故被府州折家将门收为义子,屡次带兵拱卫大宋西北边关,骁勇善战。 这一年,西北边境发生战事。 折淙奉命率军出征,连战连捷,最后竟立下盖世奇功! 他在万军阵中亲手斩杀了来犯宋境的西夏军主帅!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位主帅竟是西夏国王的亲侄子,一位地位尊崇的西夏宗王! 此战堪称宋夏交兵以来罕见的大捷。 捷报传入汴京,仁宗皇帝龙颜大悦。 除了赐金赏银、加官晋爵,加封折淙为云麾将军,官家竟额外赐下一道恩旨: **从宫中选出十位年轻貌美、才艺出众的女子,赏与折将军为如夫人!** 十位姑娘皆已成年,且自愿离宫,愿意进入折家。 折淙接到恩旨,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琼奴得知此事,更是目瞪口呆。 “相公!十位?” 折淙连忙解释: “娘子!这可是官家恩典,绝非为夫主动求取!” 琼奴虽然明白丈夫并无二心,心中却仍有几分不快。 她思量许久,终于说道: “既然如此,咱们便先见见那十位姑娘,再作安排。” 十位宫中女子来到折府,果然个个花容月貌,举止端庄。 有的善琴,有的能舞,有的识字,有的擅长刺绣,还有的精于烹饪、医药、账目。 琼奴将众女召入厅中,温言说道: “诸位姑娘,官家虽然将你们赏赐折府,但你们若不愿留下,我也愿为你们准备盘缠,另作安置。” 众女闻言,十分感动。 为首的姑娘盈盈拜道: “夫人!我等早闻折将军忠勇仁厚,夫人又贤德宽和。今日亲眼得见,更是心中欢喜。” “我等愿意留下,往后奉夫人为主母,姐妹和睦,绝不相争!” 其余九女也纷纷表示心意。 琼奴听罢,心中终于宽慰了许多。 后来,十位美人正式入门,个个温柔贤淑,对琼奴敬重有加。 有的替她料理家务,有的陪她赏花读书,有的侍奉尊长,有的教习子弟。 折府从此人口兴旺,欢声笑语不断。 数月之后,琼奴竟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些新来的姐妹。 一日,她对折淙笑道: “相公,官家此次赐下的十位姑娘,倒真是难得的十位好姐妹!” 折淙赶忙拱手。 “若非娘子贤德,府中又怎能如此和睦?” 琼奴抿嘴一笑。 “相公知道便好!” 却说郦大娘子听闻亲生儿子折淙不但立下赫赫战功,荣封云麾将军,竟还得官家赏赐十位宫中美人,顿时又惊又喜! 她虽早已将儿子过继折家,心中却始终把折淙当作自己的亲骨肉。 如今儿子如此出息,当娘的岂有不欢喜之理? 郦娘子索性亲自来到折府。 琼奴领着十位如夫人,一同迎接。 郦娘子望着满堂美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哟!好!好!好!” “我家折郎不仅做了大将军,竟还有了这般福气!” 她拉着琼奴的手,连连称赞: “琼奴呀琼奴!你这孩子,真不愧是我郦家养大的好闺女!” “相公立了大功,官家赐下十位美人,你不仅不争不妒,反而把她们照顾得如此周全!” “通情达理!贤惠大方!真真是个难得的好媳妇!” 琼奴被夸得满脸通红。 “娘亲过奖了!这些姐妹个个都是好人,女儿自然应该厚待她们。” 郦娘子更是欢喜。 “好!好!我家儿子有你这样的贤妻,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罢,她又转身望向十位新进门的美人。 只见众女个个貌美如花,举止温婉,齐齐向她行礼。 “妾身等拜见老夫人!” 郦娘子满面春风,连连点头。 “起来!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她将十位姑娘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又想到一桩大事。 “你们十位姑娘,既然已经嫁进我家儿子的门,往后可要好好相处,敬重琼奴这位主母!” 众女齐声答道: “谨遵老夫人教诲!” 郦娘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忽然又笑眯眯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老身今日便要与你们说清楚!” 众女连忙肃立。 “请老夫人吩咐!” 郦娘子笑道: “你们既然进了折家的门,往后可要好好为我家儿子开枝散叶,早早替老身添上几个白白胖胖的孙儿孙女!” 十位姑娘闻言,个个羞红了脸,却都低头应是。 折淙也被母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娘!这些事情,何必今日便说?” 郦娘子杏眼一瞪。 “怎么?你自己倒不着急,难道还不许为娘着急?” 折淙只得讪讪一笑。 郦娘子又说道: “不过,老身还有一桩事情,要先与你们商议!” “我这儿子,本是郦家血脉,后来幸得折家收养,才有今日出息。” “折家于他有恩,咱们郦家自然永世不能忘记!” “可是我郦家的香火,也不能就此断了呀!” 说到这里,她忽然精神一振。 “老身今日便定个规矩!” “往后你们各房生下儿子,按照出生的先后次序,第一个姓郦,第二个姓折,第三个再姓郦,第四个再姓折!” “依此类推,奇数的姓郦,偶数的姓折!” “如此一来,既不忘郦家祖宗,又能报答折家当年的大恩!” “至于女儿嘛,自然也都是老身的心肝宝贝,姓氏可由你们夫妻商议!” 她说得兴高采烈,仿佛眼前已经站满了一群活蹦乱跳的孙儿孙女。 折淙听罢,连忙拱手。 “娘亲考虑得周全!儿子遵命!” 琼奴也笑着行礼。 “娘亲放心!女儿没有异议!” 十位如夫人更是齐齐拜道: “妾身等谨遵老夫人安排!” 郦娘子见儿子、儿媳与十位美人无不赞成,心中大悦。 “好!好!好!” “老身今日真是欢喜得很!” 她越想越高兴,竟又忍不住掰起手指算了起来。 “琼奴一房,再加十位姑娘,一共十一房妻妾!” “就算你们每人只给老身添一个孙儿,那也是十一个!” “哈哈哈哈!十一位孙儿呀!” “若是再多添几个,那便更不得了啦!” 满堂众人闻言,纷纷忍俊不禁。 折淙红着脸说道: “娘亲!您老人家怎么连孙儿的人数都算好了?” 郦娘子笑骂道: “你这小子!为娘替你操心,你倒不领情!” 说罢,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那一日,郦娘子在折府用过晚宴,心满意足地返回自己的宅院。 夜深人静之时,她独自来到供奉亡夫灵位的小堂前,点起香烛。 望着亡夫的牌位,她忽然眼圈微红,脸上却又带着几分欢喜。 “相公呀相公!” “你虽然早早去了,留下老身一个人,含辛茹苦拉扯儿女长大……” “可如今,你家儿子终于出息啦!” “折郎已经做了大将军,立下盖世奇功,连官家都亲自赏赐了十位美人!” “加上琼奴,一共十一房妻妾呢!” 郦娘子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相公!你都已经去世快二十年了,若在天有灵,听见这些事情,高兴不高兴呀?” “就算她们一人只给你生一个孙儿,你也有十一个孙儿啦!” “哈哈!往后咱们郦家,可真要儿孙满堂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又有些伤感。 “相公啊!你若还在世,看见咱们儿子如此有出息,该有多好……” 过了片刻,她擦了擦眼角,重新露出笑容。 “罢了!罢了!我为你守寡了快20年,还把你的女儿们一个个都养大,儿子女儿如今都成家立业了,也算对得起你了!” “你老人家既然在天上享清福,就多多保佑你家儿子,也多多保佑你家娘子吧!” “保佑咱们郦家人丁兴旺,子孙满堂!” 说罢,她郑重上香,盈盈下拜。 **有趣的是,郦娘子在亡夫灵前念叨了半天,竟只求他保佑自己与儿子,至于那五个女儿和一众女婿,却连一句都没有提起。** 也不知她是高兴得忘了,还是心中另有计较。 ## 八、郦府大宴·二十二喜 转眼到了郦娘子五十大寿。 五位女儿与养女琼奴商议,要为母亲大办寿宴。 于是,众人带着丈夫,以及各房新进门的如夫人和丫鬟仆役,浩浩荡荡来到郦府。 郦娘子望着满堂美眷,笑得合不拢嘴。 女儿们个个美丽,儿子女婿们人人俊俏,新进门的如夫人们又都是温柔端庄的美人。 满堂珠翠,莺声燕语,真叫人目不暇接。 酒过三巡,康宁忽然笑道: “娘亲!今日咱们几家都添了新人,不如算一算,究竟一共添了多少位如夫人?” 郦娘子也来了兴致,命人取来算盘。 “大娘寿华,一房。” 寿华笑着点头。 “二娘福慧,两房。” 福慧应道:“正是!” “三娘康宁,四房。” 康宁得意洋洋。 “四娘好德,三房。” 好德掩口而笑。 “五娘乐善,两房。” 乐善笑道: “而且都是占城王室的姑娘呢!” 郦娘子拨弄算盘。 “一、二、四、三、二……” “合计十二房!” 众人正待欢呼,琼奴忽然羞答答地站起身来。 “娘亲,女儿这边还有十房……” 郦娘子虽然早已知道此事,此刻听女儿亲口说出,仍不免眉开眼笑。 “正是!正是!折郎那边还有十房呢!” 琼奴红着脸答道: “都是官家赏赐给折郎的……” 郦娘子连忙重新拨弄算盘。 “十二,再加十……” **“我的老天爷!你们六家竟然一共添了二十二房如夫人!”** 康宁笑道: “娘亲!这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郦娘子望着满堂儿子女婿,忍不住感叹: “你们这些男子,究竟积了多少辈子的德,竟然个个有这般艳福?” 柴安连忙举杯。 “岳母大人!小婿有一句吉祥话,恭祝岳母福寿绵长!” 郦娘子笑道: “你这小子,又有什么新鲜话?” 柴安朗声说道: “昔日岳母五女出嫁,号称五福临门!” “如今六家新添二十二位如夫人,岂不是五福临门,美妾盈门,喜上加喜!” 范良翰也连忙附和: “岳母大人!而且这些美人,可都是娘子们主动替我们张罗的!” 杜仰熙、沈慧照、杨羡等人纷纷点头。 “正是!正是!” 折淙更是连连拱手。 “儿子那十房,乃是官家所赐,儿子实在不敢主动求取!” 康宁听得得意,笑道: “娘亲!你看咱们姐妹多能干!” “这些郎君若没有咱们操心,哪里会有今日的福气?” 寿华、福慧、好德、乐善、琼奴闻言,纷纷笑着称是。 杨羡忽然摸了摸早已痊愈的额角,忍不住小声嘀咕: “别家的郎君是娘子好言相劝,偏偏我杨羡,竟是挨了一顿打才纳成的!” 乐善闻言,立刻杏眼一瞪。 “相公!你说什么?” 杨羡吓得连忙改口。 “没有!没有!为夫是说,娘子英明!娘子英明!” 满堂又是一阵哄笑。 郦娘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小妮子,倒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干!” 众人哄堂大笑。 那一日,郦府欢宴直至黄昏。 临别之时,郦娘子亲自送众人出门。 儿子、女儿、女婿们一一拜别,各房如夫人也纷纷向郦娘子行礼问安。 郦娘子笑容满面,殷殷叮嘱: “你们往后好生过日子,夫妻和睦,姐妹相亲,莫要叫为娘操心!” 众人齐声应诺,欢欢喜喜登车离去。 郦娘子站在门前,望着那一辆辆华丽车马渐渐远去,脸上仍带着慈爱的笑容。 直到车马都走远了,她才缓缓转身,独自回到厅中。 ## 九、郦母独坐·怨气冲天 偌大的厅堂,忽然安静下来。 郦娘子坐在椅上,望着满桌尚未撤去的酒菜,想起方才儿子、女儿、女婿们成双成对、娇妻美妾簇拥左右的热闹景象,心中竟渐渐生出几分羡慕、几分嫉妒,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委屈。 *“老天爷呀!您老人家待这些男子,怎么就如此厚道?”* *“一个个生得俊俏,又有功名,又有家财,如今还娇妻美妾成群,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那柴安一口气纳了四房,沈慧照也添了三房!”* *“连我家杨羡,出海做了几笔买卖,竟然把占城国王的亲生女儿、亲侄女都给招来了!”* *“还有折淙那小子,不过出去打了几场胜仗,官家竟然一口气赏了十位美人!”* 想到这里,郦娘子竟越想越觉得不平。 *“哼!你们这些男子,福气倒是享尽了!”* *“偏偏老身如此苦命!”* *“守寡多年,独自拉扯几个女儿长大,费尽多少心血,吃尽多少辛苦!”* *“如今儿子女儿女婿们个个成家立业,倒也知道孝顺老娘!”* *“平日里请老娘吃吃喝喝,游山玩水,送金送银,日子过得确实不算不快活。”* *“可是……”* 郦娘子忽然长叹一声。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小东西,真知道老娘心里想要什么吗?”* *“金银财宝,老娘又不缺!”* *“锦衣玉食,老娘也享用得起!”* *“可夜里一个人睡觉,身边连个知冷知热、说说体己话的郎君都没有!”* *“这份苦楚,你们谁又知道?”* 越想越委屈,她忍不住恨恨地咬了咬牙。 *“寿华、福慧、康宁、好德、乐善!还有琼奴!”* *“你们这几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给自己相公纳妾,一个个倒是勤快得很!”* *“有的寻访旧识,有的重续前缘,有的亲自挑选美人!”* *“甚至连占城国王的女儿、侄女都敢往自家府里领!”* *“你们这些人的脸皮,看来一个个都不怎么薄呀!”* *“可是你们的亲娘呢?”* *“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想过,老娘守寡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称心如意的郎君陪伴了?”* *“你们既然如此会张罗,怎么就不知道替你家老娘物色一位英俊体贴、风流倜傥的好继父?”* 郦娘子想到这里,不禁又羞又气。 *“这种事情,老娘一个寡妇家,脸皮薄,怎么好意思亲自开口?”* *“难道还要老娘自己上街,举着牌子招亲不成?”* 她忽然又想起占城两位王室美人千里寻郎的事情。 不禁狠狠一拍桌子! *“人家占城国王的女儿,为了找郎君,千里迢迢从海外跑到汴京!”* **“老娘就在汴京城里,难道还得亲自跑到大街上找男人不成?”**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哼!你们这些不孝顺的东西!”* *“一个个只知道替相公纳美妾,却不知道替亲娘寻继父!”* *“还敢说什么五福临门!”* **“福气倒是全进了你们的门,老娘自己的福气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郦娘子忽然又有些脸红。 她四下望了望,幸好厅中无人。 这才压低声音,恨恨地骂道: **“真是一群忘恩负义、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老娘把你们一个个养得如此聪明能干,结果你们聪明能干的本事,全用在自己相公身上了!”** **“偏偏就没人想到替老娘再找一个好郎君!”** 说罢,她拿起手中的团扇,气呼呼地扇了几下。 忽然又想: *“不过……若真有一位相貌堂堂、温柔体贴的郎君肯来求亲,老娘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想到这里,郦娘子脸上一红,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过了片刻,她又赶紧板起脸,朝着几个女儿离去的方向,低低骂了一句: **“一个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真真气死老娘也!”** *(全文终)*

曝光 160 · 评论 0 · 点赞 0 · 书签 0

查看原帖